我收回目光。
“算了,当我没说。”
我转身往屋里走,刚到玄关,就听见我妈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
“老爷子本来还想撮合周凛川和棠棠,可当年是他主动来找老爷子,说阿笙怀了他的孩子,必须要娶。”
我脚步猛地顿住。
周凛川从后面走进来,脚步停在我身后。
我慢慢转过身看着他:“她说的是真的?当年是你主动找爷爷,说许笙怀了你的孩子,你要娶她?”
他垂着眼沉默了几秒,低声说:“是。”
“所以你拒绝我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
他沉默片刻,低声说:“是。”
我定定看了他两秒。
我忽然想起伤愈后的那个下午。
我攥着刚取下的复查单,站在他面前,掌心里全是汗。
“周凛川,你娶我,好不好?”
他毫不犹豫:“不行。棠棠,别再提这件事。”
我以为他只是从来没喜欢过我。
直到第二天,家里传来他要娶许笙的消息,我才知道,他的拒绝里,藏着另一个人的婚事。
我没有再去问,连夜递交了调任申请。手续获批后,我收拾行李,登上了赴边防的飞机。
原来在我为那句求婚辗转反侧时,他已经主动替姐姐安排好了以后。
多年的情分,五年的逃离,到这一刻有了最后的答案。
我没再出声,拉开大门径直走了出去。
夜里风很大,我沿着干休所外面的路走了很久,拦了辆网约车,回到招待所。
瘫坐在椅子上时,浑身冷得发颤。
手机震了一下,许笙发来消息:
【微微,明天承岳哥去軍医院,你穿得体面点,别让人家说许家没规矩。】
我盯着屏幕只觉得荒谬。
她急着把我嫁出去,无非是怕我抢回周凛川。
我指尖在通讯录里滑了很久,最后停在一个名字上。
打完那通电话后,我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天上午,我换了深色大衣和黑西裤直奔軍医院。
刚到住院部楼下,就被许家的人堵住了。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最前面,我妈和许笙陪在旁边,周凛川站在另一侧。
还有个穿飞行夹克的男人站在许笙身边,应该就是梁承岳。
“跑了一晚上,还以为你又走了。”
老爷子冷哼一声。
“正好,承岳特意过来看你爸,你们好好聊聊。”
梁承岳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軍人特有的笃定:
“许映棠,我听阿笙说了你的事,你在边防吃了五年苦,不容易。
以后跟着我,我会照顾好你,也帮衬叔叔的医疗和疗养。
我对你很满意,等叔叔手术做完,我们就打结婚报告。”
“我不满意。”我看着他,语气冷淡。
场面瞬间僵住。
“许映棠!”老爷子气得拐杖直杵地。
“别给脸不要脸!梁家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我不稀罕。”
“你!”
“爷爷,您别生气。”许笙赶紧扶住老爷子,转头劝我。
“棠棠,别任性了,承岳哥这么好的条件,错过了就没了。你总不能一辈子在边防不回来吧?”
“她回不回边防,轮不到你操心。”
一道低沉男声从身后传来,裹着慑人的压迫感,瞬间压下所有嘈杂。
所有人循声看过去。
男人穿一身冬季軍装常服,缓步走来停在我身侧,自然地伸手揽住我的腰。
他低头扫了眼面前的梁承岳,眉梢微挑,语气冷得像冰。
“你刚才说,要和我妻子打结婚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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