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7日,第四届亚洲零排放共同体峰会在菲律宾马尼拉举行。
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认为可以利用国内闲置的储油设施给亚洲国家提供石油储备合作。该想法看似是盘活油罐,其实涉及的是亚洲能源安全如何协调。
高市早苗和菲律宾总统马科斯一起主持了峰会。
日本还提出成立亚洲石油安全工作组,并且同国际能源署合作,在东京创建亚洲石油安全枢纽,研究储备制度、能源数据和应急协调。
为什么此时提出方案呢?一个现实背景就是亚洲高度依靠中东能源运输通道。国际能源署资料显示,经过霍尔木兹海峡运输的石油大约有80%流向亚洲,航道受阻会造成供应压力。
东南亚一些国家的处境就很明显了。相关研究表明,菲律宾原油进口依赖度约为99%,泰国约为94%。原油供应受阻之后会对炼油、交通、工业生产造成影响,增加企业及居民的成本。
日本希望把国内闲置储油设施变成区域合作资源。
随着炼油产业的调整,一些设施被闲置了。如果可以承接其他国家储油需求的话,那么日本既可以提高设施利用率,也可以参与区域能源合作。
但是储油并不是把原油装进油罐。
石油归谁所有、何时能够提取、危机时谁来协调,以及运输费用和设施风险由谁承担,都需要提前约定。储备规则和应急安排才是关键。
必须指出的是,目前没有证据证明AZEC的11个正式伙伴国都同意在日本寄存石油,也没有证据证明日本获得了其他国家石油储备的统一调度权。东京枢纽主要承担分析、技术支持、协调等工作。
日本和菲律宾的合作已经向前了一步。11月16日双方签署了战略石油储备合作备忘录,其中包括协助菲律宾建立本国储备体系、研究储油设施、探讨日本企业参与项目,但是并不意味着菲律宾同意把石油交给日本保管。
东南亚也在探索其他办法。
11月14日,ERIA相关合作方签署了两份意向书,研究利用印尼、泰国现有的储油设施为菲律宾提供紧急石油获取渠道,其中包含石油凭证机制,即按照约定获得紧急调油资格。
该种模式试图减轻各国新建油库、承担全部库存成本的压力。ERIA测算,在特定储备组合下,东盟补足60天原油储备,年度成本可减少6.1亿美元,降幅约22%。只是模型测算,并不是实际节省。
两种方案的差别,就是储油地点和合作方式。日本希望通过自己的储油设施以及协调能力来达到目的,区域方案依靠印尼、泰国等国现有的储油设施,以联合储备、凭证机制等方式来分散布局。各国要比较成本和效率。
对参与国家而言,关键不是方案听起来多么宏大,而是在危机时是否能够及时拿到油。
石油存放在日本会增加跨海运输时间,存放在区域内的也需要确认设施能力、库存真实性以及合同履行情况。
日本推进枢纽建设,可以提高它在亚洲能源事务中的参与程度。提供设施、数据、协调平台有利于参与规则的讨论。但是并不等于日本已经掌控了区域能源,也不能把军事绑定的推测当作政府的政策。
目前,亚洲石油安全合作还在继续,具体的寄存安排、合同条件以及各国的参与程度,还需要后续协商。对于普通家庭来说,重要的是在供应中断的时候能不能稳定生产、运输和能源成本;储油地点、库存所有权和调用权决定合作能否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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