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中国之行,马科斯是真的觉得值了。

11月18日到19日,在深圳APEC第三十三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现场,菲律宾总统马科斯夫妇现身会场,出席欢迎宴会,同亚太各经济体的领导人并肩站在一起。镜头之下,马科斯笑容满面,整个人的状态,和过去一段时间菲律宾在南海问题上的紧绷、对抗的姿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么马科斯笑什么?为什么来中国后,他马上换了一副面孔?在戎评看来,这个笑里有三种成分,既有面对强大中国的恭维,又有认清现实的无奈,还有一份石头落地的安心。

先说恭维的成分,马科斯心里明白,菲律宾的经济民生已经扛不住了,他们离不开中国的市场红利。

这一点我们分析过,菲律宾是典型的人口大国、经济小国,上亿人口需要海量的就业岗位,而菲国内基建薄弱、产业单一,近期由于国际能源市场震荡,菲律宾通胀高企,民生压力居高不下。而中国是菲律宾无可替代的第一大贸易伙伴。菲律宾的热带水果、水产、农产品,最大出口市场就是中国;菲律宾急需升级的港口、公路、民生基建,最靠谱的资本、技术和工程团队也来自中国。

过去两年,菲方跟随美国对抗中国,直接导致中菲经贸合作降温,多个农业贸易和基建项目停滞,菲律宾农民和工商界损失惨重。近期,菲国内民众的不满情绪持续攀升,成为压在马科斯政府身上的沉重负担。这次他来深圳,亲眼见证了中国完整的产业链、庞大的消费市场和亚太合作的蓬勃活力,他应该彻底明白了,跟最大的金主对抗,换不来发展,和解才能保住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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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第二种成分,这次APEC会议,让马科斯看到了亚太地区发展的大势。

本次深圳APEC峰会,核心主题是开放合作、互联互通、亚太共赢,达成了18项重磅成果文件和54项务实合作成果,释放出十分明确的信号:整个亚太都在搞发展、谈合作,阵营对抗、地缘割裂早就不得人心。

从东南亚地区看,东盟绝大多数国家都在深耕对华合作,全力抓经济、稳民生。如果菲律宾继续特立独行、跟风反华,只会彻底脱离亚太发展主流,被东盟各国甚至亚太地区边缘化。顺应大势、缓和对华关系,是菲律宾唯一的选择。

此外,马科斯的笑里,还藏着一层安心。跟高市早苗的担忧类似,作为近年来持续跟中国挑事的国家,马科斯也担心中国借着这次峰会,给自己冷遇,毕竟在不久前的东盟系列会议上,马尼拉就是这么做的。但这次中方对他的接待规格,让他悬着的心放下去了。

这次,中国给了马科斯夫妇规范且高规格的礼遇,安排了正式参会席位,出席最高规格欢迎国宴,参与核心官方合影,给到了主权国家元首应有的全部尊重。同时,我方开放多元交流场景,为马科斯搭建了与亚太各国领导人沟通对接的平台,让菲律宾有机会融入亚太经贸合作体系。

这就是中国的格局。即便此前中菲在南海问题上多有摩擦,但中方并没有刻意冷落或者施压菲律宾,更没有以大国身份居高临下,反而持续释放合作善意,给出了经贸、农业和基建合作的宝贵窗口。

对比中国的真诚待客,再看美国对菲律宾的操作,马科斯的心态反转,或许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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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层面,美国对菲律宾从来只有口头承诺,没有实际投入。多年来,美国从没向菲律宾落地大规模基建投资、产业扶持和民生援助。相反,美国的经济政策是不断收割菲律宾的低端劳动力和资源,对菲贸易屡屡施压,持续制造贸易壁垒。

在“美国优先”的思维里,菲律宾只是一个“反华工具”,美方根本没有心思为菲律宾的贫困、通胀和基建买单。跟着美国走,菲律宾只能拿到虚无缥缈的政治承诺,永远换不来民众需要的就业、收入和发展。

那么安全呢?这是美国拿捏菲律宾的核心手段。美国不断扩容美菲军事基地、常态化进驻驻军、部署武器装备,名义上是“安全庇护”,其实是对菲律宾的军事捆绑和深度控制。

美国利用菲律宾的地理位置,将其打造成南海前沿军事支点,不断搅动区域局势、制造对立,让菲律宾长期处于地缘风险之中。更直白地说,美国把菲律宾当成了免费的前沿哨所和大国博弈的炮灰,让菲律宾承担对抗风险,而美国坐收地缘战略红利。

不仅仅是菲律宾,对整个地区国家来说,美国的亚太战略核心,就是制造阵营对立、割裂区域合作。为了遏制中国发展,美国不断怂恿菲律宾、日本等国挑事,刻意放大分歧,破坏地区团结,搅乱亚太的稳定局势。

对美国而言,亚太地区越动荡、国际关系越紧张,美国的控制力就越强。稳定繁荣的亚太,不符合美国利益;分裂对立的亚太,才是美国想要的结局。

其实这一点很多政客、很多国家都懂,但落实到行动上却身不由己,或者说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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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菲律宾来说,马科斯的笑是否意味着菲律宾要彻底弃美投中,中菲关系将全面回暖呢?恐怕未必。

一方面,菲律宾长期受美国政治、军事和文化渗透,军方和政界主流派系亲美倾向严重,美菲同盟是菲律宾外交的基本盘,不是马科斯一人能够轻易撼动的。即便马科斯想要深耕对华合作,也受制于国内亲美派系的牵制,不敢彻底脱离美国阵营。

另一方面,纵观马科斯的执政全程,他的核心策略从来不是“选边站”,而是两边通吃、极致利己。对华缓和,是为了拿经济红利、稳国内民生;对美靠拢,是为了保军事安全、稳政坛地位。这次他来华示好,是因为当下菲律宾经济承压、急需合作破局,需要中国的市场和资源。一旦后续拿到合作红利,国内压力缓解,在美国的施压和国内亲美势力的裹挟下,他依旧会在南海制造试探摩擦,延续“一边对华合作、一边联美挑衅”的双面操作。

像菲律宾这样的国家有很多。

对地缘夹缝中的中小国家来说,它们的外交核心永远是“利益最大化”,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既不会彻底倒向中国,也不会彻底和美国决裂,更多是在中美之间反复摇摆、左右逢源。所以,马科斯的笑,是务实止损的笑,不是立场倒戈的笑,是短期缓和的姿态,不是长期转向的承诺。

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能看清一个真实的国际规则,国家外交和人际交往其实一模一样,永远是面和未必心和,嘴上挂着笑容,背后捅着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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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社会从来没有纯粹的温情,只有永恒的利益。今天马科斯笑容满面、主动缓和,是因为我们有足够强的实力、足够大的市场、足够多的合作筹码,能给菲律宾实实在在的利益。倘若我们国力薄弱、无利可图,换来的不会是礼遇和善意,只会是轻视和欺凌。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既要保持开放包容的格局,也要握紧寸土不让的手腕,只有软硬兼修、守正有度,才能长久稳住周边局势,做国际局势的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