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的青苔爬过第三道裂缝时,我忽然想起,那或许是被岁月磨平的年轮。它们藏在砖石的肌理里,像青春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又像灵魂深处被反复揉搓的淤痕,在某个潮湿的午后,与我的呼吸轻轻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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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生太漫长了,长到我不敢轻易许诺同行。因为在这世间,除了时间会忠实地向前,除了死亡会准时抵达,其余的一切,都像是握在掌心的沙,风一吹就散了。你看,宇宙如此辽阔,可月亮与星星也常在黑夜里走散,与太阳错过,你我又怎能幸免一场失联。

秋阳总是有些许的迟钝,缓缓走进十一月里的氤氲,又偷偷窥探夜幕里的月色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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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用朝暮落款这久违的寂寥人间,亦用骤雪与花季续写命运的轮回,凝望着这世间所有的斑斓与遐想。笔墨深浅,纸亦薄净;想来人世是经承不起一次次的回望,何况你我各自完整,又互为人间。

在冬天的余光里,我看见你我互为一场雨,又互相哗然争春,各执笔墨,在蓝调的日暮里各自写着我与人间。我用笔杆代替双眼逡巡于当年游离彼此的那阵风,终是雁字难觅双全,枯木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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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一刻我终是相信时间不语却是有味道的,不经意间就将我们拽进从前某时某刻。我亦斟酌,时间的形态究竟是什么?是秋与夏的同框,抑或是水与浪的成全,又或许是一种意识,意识我们抓不住任何事物的形态,只能靠回忆翻阅。

于是,我趁着昏黄起笔,看滩涂上的荻花在暮色里摇曳,看浪摊开又离岸,看这隐匿着的忧伤与从前对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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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烈与孤寂,贪心与野心;这生命里所有的沟壑在月色下充盈,被自然慢慢熨平。当风掠过,灵魂的暗纹又匆匆在生命的长卷划下一痕,留下时光的葳蕤与焦枯。

可我们早已在翻阅尽历史的词藻和旷野的风里明白,无论是一时兴起,还是蓄谋已久,于这人间你我始终一人独行。想来应是“风过无痕,我亦独行”,我们的灵魂始终是身处人间,而又独自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