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下旬,广西边境,向着越南禄平推进的山林当中,浓雾裹住茂密林木,能见度还不到二十米。
43军127师向着敌人的侧后方穿插,张万年以副军长兼任师长的身份,在前沿靠前指挥。
这支部队的前身是叶挺独立团,打过不少硬仗,可这一回碰到的越军,打法十分刁钻。
张万年1968年曾经在越南待过七个月,担任军事顾问,对越军的各类战术手段十分熟悉。
正面战场打不赢,就动用特工力量,化装成普通老百姓,偷袭哨位、破坏指挥所,还会向水源投放毒物。之前友邻部队就吃过亏,夜里哨位遭到偷袭,二十多名战士在睡梦中遇害。
开战之前他就专门交代,前沿碰到身份存疑的女性人员,先要隔离搜检,再开展盘问,不能心慈手软。
这天下午,侦察排的战士在林子边上设置潜伏哨,远远望见几道人影。身上穿着粗布衣裳,头发凌乱,脸上抹着泥土,肩上挎布包,跌跌撞撞朝着师指挥所的方向走来,嘴里说着越南话,听上去像是在求救。
侦察排长没有贸然上前,先在原地仔细观察。人越走越近,破绽也一点点显露出来。真正逃难的农家妇女,见到军人本能会往树林里面躲闪,眼神散乱。
这几个人一边哭喊,一边不停朝指挥所的方向张望,眼神里面没有恐惧,只是在默默记位置。再看脚下,步子幅度不大,但是落脚稳当,是长期行军训练才会有的步态。
战士围过去完成控制,打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放十几个玻璃瓶,瓶口用蜡封住,瓶外壁沾有油渍。排长抠开一处蜡封凑近闻,一股甜腻刺鼻的苦杏仁气味扑面而来。战前开展过防化教育,这种气味,往往代表着氰化物或是神经性毒剂。他心里一紧,把几名人员牢牢看住,快步跑向师前沿指挥所报告情况。
张万年正对着地图研判穿插行军路线,听完排长气喘吁吁的汇报,拿着红蓝铅笔就往外走。接过缴获的布包,他拿起瓶子轻轻摇晃,拧开蜡封凑近闻了闻,脸色立刻沉了下来。站在一旁的参谋,看见他的神态,心里也跟着悬了起来。
把瓶子放到地面,他做出判断,瓶内是神经性毒剂。越军特工经常把这类毒剂伪装成普通医用品,偷偷潜入营地,丢进水源、食堂,就能够造成大片人员失去作战能力。
被控制住的几个人依旧不停哭喊,可手掌皮肤细嫩,指甲修剪整齐,脚底皮肤光滑,完全没有常年务农劳作留下的痕迹。抓捕地点距离师前指很近,这类人员不可能单独行动,附近的岩洞,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潜伏窝点。
张万年立刻叫来了炮兵团长李宏贵,指着地图上面禄平西南的无名高地,命令122毫米榴弹炮实施全覆盖急速射击,不用吝惜弹药。李宏贵有所顾虑,开口询问,岩洞里面万一还有普通百姓或者妇女该如何处置。张万年神色严肃,“挎着毒剂瓶摸到师部附近,就不再是普通妇女,属于武装战斗人员。”
短短几分钟过后,炮火轰鸣,几十发炮弹倾泻向目标区域,山脊一侧直接被炸塌,岩洞上空升腾起淡黄色烟雾,被大风慢慢吹散。他举着望远镜盯着前方,牙关紧紧抿住。等待两个钟头,确认毒剂烟雾散尽,侦察分队才向前推进。岩洞内部,清理出特工的遗骸、电台发报设备、还没有使用的毒剂罐,还有一本人员花名册。记录显示这是越军混成侦察特工队,任务就是渗透我方侧后,摧毁指挥机构,投放毒剂制造混乱。
被俘人员单独关押,移交后方审讯,供出多条特工渗透的行进路线。127师顺着线索布设伏击点位,又抓获一批化装成难民的男性特工。
当天夜里张万年没有后撤到后方指挥所,就在前沿掩体就地休息。半夜暗哨发出警示,水塘边上再次控制住两名人员。搜出两瓶还没有除去蜂蜡封口的玻璃瓶,鞋底藏有剃须刀片,内衣夹缝里面,藏着手绘图纸,上面标记着炮兵阵地还有取水点的位置。白天那一批,只是负责探路的先头人员,真正执行投毒任务的,正是夜里抓获的这一伙。防化连对水塘水质取样检测,指标尚且正常,敌人还没有来得及实施投毒。
越军的盘算很清晰,正面的炮兵阵地难以突破,就打算污染水源。只要把小瓶毒剂丢进取水口,整个炮兵群的人员都会失去战斗力。一旦伪装身份蒙混过关,被当成普通难民对待,夜里再放松警戒,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之后,张万年在全师推行几条简单务实的防范办法。闻身上的气味,真正务农妇女身上大多是柴火、汗土味道;特工人员身上,容易残留火药、驱蚊药剂,或是毒剂特有的甜腻气息。观察手脚,常年下地劳作的妇女脚底老茧厚实,手掌布满裂口;特工手脚皮肤大多光滑细腻。留意行为举止,普通百姓见到武装人员本能躲避;特工反而会刻意靠近,借着哭喊哭闹,暗中观察兵力布防、指挥所位置。
对被俘人员,要拉开距离隔离搜检,执行搜身的人员佩戴活性炭口罩。营地水源坚持每日化验,安排专人值守,陌生人员不允许靠近水源十米范围。伙房重地禁止无关人员进入。前沿阵地配备检测试纸,碰到不明液体,先检测再处置。
这套简单实用的规定落实之后,越军特工渗透破坏的成功率被压得极低。127师整轮作战历时22天,穿插作战歼敌两千多人,自身伤亡低于东线部队的平均水平,战后有三个集体获得中央军委授予的荣誉称号。那些蜡封玻璃瓶,后续经过化验,确认装有神经性毒剂,始终没有机会污染我方取水点位,阵地上的官兵照常取水、照常作战。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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