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打疫苗,为什么流感疫苗需要不断更新,新冠疫苗也要随变异株调整?答案不只是“病毒变得快”,更在于它们改变抗原的方式不同,而疫苗能调用的工具并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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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团队来自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等机构,共同第一作者为 Hanjun Zhao 等4人,共同通讯作者为 Hanjun Zhao、Xinling Wang 和 Shibo Jiang。

流感并未退场。原文援引的估计是,季节性流感每年造成300万—500万重症病例、29万—65万例呼吸道死亡。疫苗要应对的,不是一次已经结束的疫情,而是持续变化的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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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不是用同一种方式“变脸”

流感病毒的基因组分节。两种流感病毒感染同一细胞时,可以交换整段基因,称为基因重配;若带来新的 HA 或 NA,可能形成抗原转变。HA、NA 等基因的点突变逐渐积累,则形成抗原漂移。重配更像一次“大换血”,漂移则是持续的小修小改。

冠状病毒没有流感那样的分节基因组,主要依靠突变积累、同源重组以及插入或缺失演化。其 ExoN 校对结构有助于维持大基因组稳定,却不等于病毒停止变异。两条路径不同,结果却很相似:既有免疫和既有疫苗都可能被部分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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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图4把四次流感大流行及禽流感跨种感染放在同一时间轴上,也标出了重配关系。它提醒我们,疫苗更新针对的多是持续漂移;一旦出现抗原全新的病毒,挑战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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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图4|流感大流行及可感染人的禽流感病毒演变历史,含基因重配示意。

疫苗平台很多,没有一种包打天下

流感疫苗已有灭活、减毒活、重组蛋白等路线,mRNA 和 DNA 候选疫苗也在研究中。灭活疫苗技术成熟;鼻喷减毒活疫苗可在上呼吸道局部诱导黏膜 IgA 和 T 细胞反应;mRNA 的优点是获得序列后可较快启动设计和生产。

但“新平台”不自动等于“全面更好”。原文提到,mRNA-1010 在试验中对甲型流感 H1N1、H3N2 的免疫应答较强,对乙型流感的免疫原性相对较弱,注射部位疼痛、乏力等反应也更多。

评价疫苗要同时看保护效果、免疫持久性、安全性、适用人群和病毒匹配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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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状病毒疫苗同样覆盖灭活、病毒载体、蛋白亚单位、mRNA、DNA 等路线。原文强调,病毒持续变异推动了疫苗更新,保护随时间衰减和免疫逃逸仍是难题。

表3、表4汇总了不同研究结果,试验人群、变异株背景和终点并不一致,这些数字不能拿来直接给疫苗排座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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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代疫苗,重点不只是“更快”

流感广谱疫苗正在尝试转向较保守的靶点,如 HA 茎部、NA 活性位点,以及 NP、M1 等内部蛋白;策略包括嵌合 HA、马赛克纳米颗粒和 T 细胞疫苗。目标是让保护覆盖更多亚型,减少对逐年匹配的依赖。原文同时指出,这类通用流感疫苗尚未获得临床批准。

冠状病毒的下一代方向,则是通过计算优化和结构设计的免疫原,争取覆盖整个 sarbecovirus 亚属,甚至更广的 betacoronavirus。这里的“广谱”不是承诺一针防住所有呼吸道病毒,而是尽可能拓宽保护范围、延长保护时间。

真正的准备,不能只等下一针

原文图5展示了多种人冠状病毒的动物起源、潜在中间宿主和受体。它说明疫苗只是防线的一部分:野生动物、养殖和贸易等交界处的监测,能帮助我们更早识别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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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图5|人冠状病毒的动物起源、潜在中间宿主与细胞受体;问号表示原文保留的不确定性。

从疫苗专家视角看,更稳妥的策略是把广谱疫苗、可快速调整的技术平台、抗病毒药物和生态监测放在一起。病毒变异难以叫停,但我们可以通过更早预警和更宽保护,减少每次都从零开始的被动。

原文链接:https://doi.org/10.1038/s41392-026-0307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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