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刷综艺《后会友期》的朋友,估计都对张泉灵印象不错,坐在观察室里,不急不慢,说话通透,点评温柔但有劲,弹幕里一水儿的“要是她当我老板该多好”。
结果这话还没凉透呢,热搜就炸了。
11月17日,一个自称前员工的网友甩出聊天记录,直接把张泉灵推上了风口浪尖,月薪两千五,加班到半夜十二点,辞退还要被PUA。
紧跟着,网友顺藤摸瓜,扒出她挂董事的一家公司,早就在法院的失信名单上躺着了,欠着将近三十万的劳动争议款没给。
荧幕上的“知心姐姐”,和爆料里的“压榨老板”,到底哪个是真的?
今天我们不急着站队,也不急着骂街,就把能看见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出来,大家自己品。
先看爆料本身,这位自称前员工的网友,发的是一段私信聊天记录。
按ta的说法,在张泉灵关联的公司干活,半夜十二点下班是常态,长期高压,人熬到“天天做噩梦”,辛辛苦苦干满一个月,被辞退了,到手多少?两千五。
爆料里有一句话特别扎心,原话是:“驴都不能只给这么多。”
更让打工人血压上来的是辞退的方式,爆料说,公司不直接开人,而是走“层层铺垫、句句暗示”的路子,核心意思就一个,是你自己能力不行,别赖公司,最后让你自己递辞职信。
懂劳动法的朋友看到这儿应该已经皱眉了,公司主动辞退,得给经济补偿;员工自己提离职,这笔钱就省了。
不直说让你走,改成挑毛病、冷处理、反复否定,逼你先绷不住——这套操作,在职场里有个通俗的叫法,软性辞退。
爆料里还夹了另一件事,跟打工人无关,但跟掏钱的家长有关。
说公司卖课的时候,对外宣称是“张泉灵本人直播授课”,拿这个当卖点招生,结果销售被要求配合话术,实际放的是提前录好的视频。
有员工心里过不去,领导的回应很干脆:“先把单子拿下来再说。”
这位员工在聊天里说了一句挺重的话:“每天良心都在受谴责。”
这种料,搁平时,翻不起太大的浪。
今年1月,公司被自然人申请限制高消费,案件目前已经终本。
“终本”是什么意思?法院查了一圈,没找着公司名下有能抵债的财产,先暂停,等以后发现新财产再恢复执行,换言之就是,账上真没东西了,暂时还不上。
这里得划一条清清楚楚的线,欠债的是公司,不是张泉灵个人,有限责任之下,公司债务原则上不落到董事头上,失信名单和限高令上挂的是公司和法定代表人,没有张泉灵的名字。
法律上切得干净,但人情上切不干净,因为网友把两个数字摆到一起了,两千五,和二十九万。
一个是被辞退员工到手的月薪,一个是法院判了、公司没付的劳动赔偿,很多人看完的第一反应不是“她还不还得起”,而是——“不是还不起,是没还。”
张泉灵名下关联着二十多家公司,身家不菲,二十九万对她个人来说,当然不是个大数目,可一家挂着她董事名字的公司,连这笔经过法律程序确认的钱都走到了“终本”,这个事实本身就够让人不舒服了。
聊到这儿,得说一个更微妙的东西。
张泉灵在这波舆论里被反复提起的,是她在综艺里的说话方式,不逼你认错,但能把你引到墙角,再递一个台阶,十八年新闻生涯练出来的本事,放在镜头前叫“通透”,叫“会聊天”。
但爆料里描述的那套辞退流程,是同一套本事的另一面,不直说、绕着说、让你自己开口。
在综艺里,这叫沟通技巧,在劳动关系里,这叫成本控制。
有评论说得挺狠,但不少人觉得说到点子上了,一个公司想让一个人走,最省事的方式不是发辞退通知,是让他自己觉得待不下去,因为自己走的人,不用付赔偿金,不用走程序,不用在仲裁里留记录。
这套操作不需要老板拍桌子骂人,它需要的恰恰是很会说话的人,把话说得让你难受,但抓不住把柄;把意思递到你面前,但签字的是你自己。
荧幕上的张泉灵,和办公室里的张泉灵,是不是同一个人,咱们不知道,但这两套本事,长得确实很像。
说句公道话,写到这儿,得把几件事分清楚。
第一,爆料不等于实锤,聊天记录是单方面的,没有第二个人实名佐证,没有工资流水,没有劳动仲裁结果。
张泉灵和公司到现在没有正式回应,如果爆料不实,那这是一次严重的名誉伤害,如果属实,劳动者该维权维权。
再者,失信记录是另一回事,它不需要任何人爆料,它挂在公开数据库里,谁都能查。公司欠钱是事实,法院的记录不会骗人。
但“公司失信”和“张泉灵是老赖”,中间隔着一道法律上的有限责任,网上有些标题写“张泉灵成老赖”,严格讲是误读。
此外,综艺里的人设,和现实里的老板,本来就不该画等号,你在节目里看到的是一个嘉宾的表现,爆料指向的是一个经营者的行为,两者可以有关联,但不能直接划等号。
但有一件事,觉得是可以说的。
一个社会对“老板”的期待,其实很低,不要求你多温柔,不要求你多通透,不要求你在综艺里当知心姐姐,只要求你,该给的钱给了,该走的程序走了,别让人干了活还倒贴尊严。
两千五这件事,如果最后证明是假的,那还张泉灵一个清白,如果是真的,那它伤的不只是一个员工的心,是所有看到这条新闻的打工人对“好好干活就能被善待”那点残存的指望。
至于那二十九万,公司欠的,法律上跟张泉灵没关系。
但名字借出去吸了信任,生意塌了,名声沾灰,这份追问,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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