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基辅独立报》近日报道,乌克兰外交部发表声明,对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的一项人事安排提出抗议。格罗西日前致信理事会成员,提议任命被乌克兰列入制裁名单的俄罗斯官员费拉蓬托夫出任副总干事并掌管核能部门。
这位俄罗斯官员在俄核监管体系任职多年,2023年因参与接管扎波罗热核电站监管事务遭乌方制裁。乌克兰外交部指责,将这样的人提拔到机构最高层,无异于公然默许俄罗斯控制乌克兰核设施。
紧随乌克兰发声的还有绿色和平国际等环保组织,该组织致信理事会35个成员国代表,直指格罗西正在竞选下任联合国秘书长、急需俄罗斯支持,此时将副总干事高位交予俄方人士,存在严重的利益冲突。面对外界质疑,格罗西辩称,这纯粹是基于核安全经验的技术性任命,不应将人事决定政治化。
但只要翻开日历,就不难看出这番辩解的苍白。当地时间11月20日,安理会将举行下任秘书长的第九轮意向性投票,并重新启用彩色选票,专门区分五个常任理事国与十个非常任理事国的立场。偏偏卡在投票前夕,把副总干事这一关键职务送到俄罗斯手里,天下真有如此巧合的事吗?
格罗西之所以如此明目张胆,说到底是因为他在竞选中已被甩开身位,不得不放手一搏,也就顾不上吃相了。按照联合国秘书长遴选章程,候选人必须在安理会15个成员国中拿到至少9张支持票,且五常不能有任何一票反对。
经过前八轮闭门投票,竞争已进入白热化阶段,焦点集中在了两个人身上:领跑的是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兼联合国贸发会议秘书长格林斯潘,格罗西则紧随其后。
本月初的第八轮投票中,格林斯潘拿下12张鼓励票和3张劝阻票,创下本届选举最高纪录;反观格罗西,仅收获9张鼓励票和4张劝阻票,另有2张无意见票,与第七轮相比毫无寸进。
更令格罗西坐立难安的,是10月中旬唯一使用彩色选票的第六轮摸底,那次投票亮明了五常底牌,格罗西吃到了2张常任理事国的反对票。
外界普遍认为,俄方长期对格罗西心存不满,因此他今年没少向莫斯科示好。今年4月,切尔诺贝利核事故周年之际,他曾公开声称从纯技术角度看,扎波罗热核电站可由俄乌共用,一度引发乌方强烈反弹;
到了夏天,他又向俄媒表态,宣称若当选秘书长,对俄关系将保持严肃与专业。眼看口头示好没能打动克里姆林宫,临近第九轮彩色投票前,格罗西干脆送上了副总干事职位这份实质性“大礼”。
格罗西敢顶着乌克兰与部分西方舆论的压力向俄罗斯输送利益,背后另一重底气在于获得了美方的青睐。去年11月底,阿根廷米莱政府正式提名格罗西参选。作为特朗普在拉美的铁杆,米莱政府为替格罗西造势,甚至在今年夏天专门结清了阿根廷的联合国会费欠款。
据阿根廷媒体披露,格罗西的竞选得到了美国特朗普政府的支持。在华盛顿看来,格罗西长期深耕西方主导的国际机制,熟悉并配合美方节奏,自然比其他发展中国家候选人更合心意。
相比之下,稳居支持率榜首的格林斯潘,却是美方最不愿看到的人选。作为资深经济学家,格林斯潘长期为发展中国家发声,2022年还曾参与促成俄乌黑海粮食外运协议,在国际社会享有良好声誉。不过在第六轮彩色投票中,她同样收到了2张常任理事国的反对票。
特朗普政府本就对多边体系持批评态度,大幅削减会费并退出多个联合国机构,却又试图把下任秘书长一职攥在手里。美国驻联合国代表此前曾放风要寻找所谓“最佳人选”,外界甚至一度传出美方有意推举匈牙利前总理欧尔班充当“黑马”。
因此,格罗西仍想做最后一搏。此前联大曾通过决议,呼吁竞选更高职务的联合国高官暂停手头职务以避嫌,但格罗西至今紧握权柄不放,原因再明白不过:一旦卸任,他就成了普通候选人,再无筹码与大国进行利益交换。
格罗西以为背靠美国、再拉拢俄罗斯就能顺利过关,恐怕是打错了算盘。回顾格罗西近年来的所作所为,他在多项涉及中国与国际社会共同关切的重大议题上屡屡引发争议。
比如2023年,格罗西赴东京,向日方递交所谓综合评估报告,背书日本核污染水排海计划符合国际安全标准;此后日方接连向太平洋排放核污染水,格罗西领导的机构不仅未加阻拦,反而多次为日本站台,令专业机构的公信力饱受质疑。
又如美英澳推进的“奥库斯”(AUKUS)核潜艇合作涉及敏感核材料转移,带来严峻核扩散风险,中方多次在理事会严正反对、要求机构坚守防扩散底线,格罗西却采取纵容态度。
此外,过去一年多,美以先后对伊朗核设施采取军事行动,伊朗方面亦多次批评格罗西的核查报告迎合美西方口径,客观上为动武提供了借口。将专业核监督机构变成服务于特定集团的政治工具,试问这样一位候选人,又怎能让人放心将整个联合国交到他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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