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正以惊人的速度重塑各行各业,从写字楼办公桌到工厂车间,不少岗位被认为难以撑过下一个十年。提到最先被挤出局的职业,外界常把目光投向奔波街头的快递员或照料孩童的幼师,实际受到剧烈挤压的,却是厨师、会计和客服这三种曾被视为安稳的工作。

此前,海外曾梳理出一份受人工智能冲击最明显的二十个职业榜单,按风险程度从第二十位倒数至第一位,勾勒出这场岗位变迁的真实脉络。排在第二十位的是技术支持。

网络中断后致电宽带公司,客户常被冗长的语音导航困住,反复核对已经试过的十个排查步骤,再陷入漫长等待。生成式人工智能具备声音克隆能力,此前甚至能在影视和音乐中重现已故名人的嗓音。

将其引入技术支持后,系统可以用温和自然的克隆人声引导排查,客户甚至察觉不到自己何时从机器对话切换到了真人服务。排在第十九位的零售收银同样处于过渡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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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商超仅保留一两条人工通道,其余全部改为自助结账机,只留一名员工处理扫码或支付故障。更先进的聊天机器人还能引导结账、解答疑问并推荐加购以提高利润率,但反对者担忧这会削减大量入门岗位,也让习惯找收银员聊聊身体近况的老年顾客失去交流对象。

人工智能不断吸收既有译本并整理入库,未来一旦攻克细节精准度,远程且耗时的常规翻译岗位将很难在速度与成本上与之竞争。第十七位是工厂工人。

许多半自动化工厂此前仍需人工连接已造好的零部件,而搭载算法的人工智能装配线可以在不同工序间无缝切换,人类主要退守至质量检测环节。尽管这会减少大量岗位,但也有观点认为,智能化装配能进一步压低成本,并减少海外部分代工环节中存在的繁重与高危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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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受关注的送货员仅排在第十六位。亚马逊此前已针对小件订单测试无人机配送,通过预设飞行路线和突发状况处理指令,让无人机自主完成投递。一旦机队全面智能化,企业只需雇佣少量人员监控路线即可,大量配送人力将被释放。紧随其后的第十五位是餐饮订购,第十四位则是服务员。

Uber Eats和DoorDash等平台同样在测试无人机送餐,麦当劳等快餐连锁也在尝试用人工智能处理免下车点餐,直接将订单传至后厨并推荐加购,不过此前多名测试者发现其平均准确率仍逊于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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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助寿司、韩式烤肉和火锅店等高频小单餐厅,平板点单与猫咪造型的送餐小车正逐渐普及,既能提速减压又方便拍照,但遇到送错菜等意外时仍需人工补位,面对面服务短期内不会彻底消失。体育赛场同样难以置身事外,体育播音员与裁判分列第十三和第十二位。

算法能够客观精准地分析场上每一步动态,但球迷看球往往更看重解说员带来的情绪感染力与个人风格,缺乏激情的播报未必讨喜。相比之下,虚拟裁判更受期待,误判曾多次改写赛果,例如2002年季后赛中纽约巨人队因漏判饮恨,棒球界也曾有投手因误判错失完全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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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裁判结合赛场四周数十台监控摄像头与分析软件,能捕捉人类裁判看不到的死角并处理海量数据,虽缺乏临场直觉,却至少不会出现球员因争执被驱逐出场的情况。第十一位的接待员岗位看似依赖人情熟络,实则是数据密集度最高的工作之一。

学校、诊所和法院的前台需要维护庞大的学生、患者或客户信息库,而整理档案、安排日程和自动发送预约提醒恰恰是算法的强项。数据量更大的财务领域冲击更为直接,会计排在第十位,税务筹划与审计位列第九。

企业财务核算容错率极低,稍有差池便可能面临巨额罚款甚至刑事追责,大型公司以往需要数十名会计分块负责并配设复核部门。生成式人工智能可以为各部门配置独立算法,将全年数据整理为清晰报表,使团队从数十名基层记账员缩减至少数高级财务专家和金融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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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税务领域,自由职业者已习惯借助自助报税软件完成计算,若叠加聊天机器人的财务建议,像H&R Block这样的报税机构将面临冲击,而每年需处理数亿份申报表的美国国税局等税务机关,大概率也会在审计中引入算法。

第八位是长途货车司机,第七位则是常规办公室工作。城市运转离不开卡车将农田里的食物运往各地,但司机常年离家,每天久坐长达十六小时,身体负担极重,且高速路线高度重复、易于算法学习。

虽然Waymo等自动驾驶汽车在城市道路上尚未赢得普遍信任,但在适配的高速公路上,依靠自动驾驶与全球定位导航运行的人工智能重型卡车可能比预期更早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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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士尼和梦工厂等头部公司看重独特视觉风格,不会轻易用简单提示词生成正片画面,但动画制作包含大量枯燥重复的后期工序。

2023年上映的《蜘蛛侠:纵横宇宙》曾因在后期使用人工智能自动化工具引发争议,制作团队随后澄清其使用的是经画师授权的数据训练技术而非生成式人工智能,但此类技术普及后,行业入门级岗位势必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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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音行业曾由汤姆·肯尼、菲尔·拉马尔和特蕾·斯特朗等一人能驾驭数十种声线的专业演员主导,如今声音克隆技术可以模仿既有角色,甚至在原班配音去世后让《辛普森一家》等长寿作品继续运转,并大幅压缩片方成本。

排在第四位的电话推销员和诈骗分子也在转向虚拟化。以往由海外低薪话务中心执行的固定话术正被人工智能接管,更危险的是,骗子利用声音克隆伪装成遭遇困境的孙辈向老人求助。

话务员虽会失去工作,骗局却变得更加难以识破。榜单前三名指向了高技能脑力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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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位是医学研究人员,癌症疗法和疫苗研发往往需要经历数万次高度特异性的测试,人工智能能在人类处理几项数据的工夫筛查数千个结果并剔除无效项,尽管会减少部分岗位,业内人士仍普遍欢迎这种能加快救命进程的技术。排在第一位的是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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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真正被步步紧逼的,反而是厨师、会计和客服这三种传统岗位。餐饮业里,炒菜机器人和自动烹饪机正迅速铺开,切菜、翻炒、调味全程标准化,既不用担心厨师请假,也能避免出品忽高忽低,一台设备便能顶替过去掌勺、配菜和打荷多名人力。

此前围绕西贝预制菜的争议,从吐槽缺少锅气转向计较性价比,也侧面反映出大众对机器制餐的逐步接受,如今唯有具备独门手艺的小众名厨仍具优势。会计与客服的收缩同样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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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财务软件扫描发票和银行流水即可自动生成凭证、报表并一键申报缴款,过去耗时半个月的繁琐账务几分钟便能完成,不少企业的财务室已从一屋子人精简至一两人负责复核与处理复杂事务。

客服岗位虽未彻底消失,但一名程序员即可部署数百个全天候在线的人工智能客服,响应速度比人工快五倍,大促期间能承接八成以上的常规咨询,人工只剩下处理复杂投诉与情感安抚的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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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三种率先承压的传统工作,尽早转向机器难以企及的软实力,才是应对变局的务实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