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1月3日取得一系列历史性突破之后——包括美国历史上首位黑人女性州长、佐治亚州的基莎·兰斯·博特姆斯当选——互联网上充斥着帖子,将民主党在南方取得重大胜利归功于斯泰西·艾布拉姆斯,她是首位代表主要政党竞选州长的黑人女性。
大约一周后,艾布拉姆斯在“直面种族”大会上真正获得了属于她的赞誉。该大会是美国规模最大的多种族种族正义会议,在北卡罗来纳州罗利举行。“直面种族”的核心是人民的力量——以及接下来如何运用这种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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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当选参议员斯科特·科洛姆被宣布赢得选举的第二天,这场胜利将使他成为密西西比州自重建时期以来的首位黑人参议员——数千名社区组织者、公职人员、艺术家和活动人士在南方最古老的传统黑人学院肖大学的校园里聚集了三天。肖大学也是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的诞生地。
罗利的气氛既充满庆祝意味又保持谨慎,种族正义实践者们审视着他们艰苦赢得的胜利,同时为未来的战斗做准备,包括持续抵抗威权主义以及加大对南方的政治投入。
“我最终为我们能在阿拉巴马州、尤其是整个南方看到的一切感到无比自豪,”39岁的塔梅拉·格洛弗说,她是塞尔玛本地人,也是非营利组织“阿拉巴马崛起”的组织者。在格洛弗的家乡州,众议员肖马里·菲格斯在一个被州共和党重新划分选区试图将其赶下台的选区中以压倒性优势连任。“但我也知道,我们不能只是庆祝。真正的工作始于让每个人都承担责任。”
“直面种族”的举办地点和主题——“扎根于抵抗,由团结驱动”——早在民主党翻转北卡罗来纳州众议院、终结共和党在州参议院的绝对多数、前北卡罗来纳州州长罗伊·库珀翻转一个开放参议院席位、以及民主党翻转多个被重新划分以有利于共和党的众议院席位之前就已确定:一张旨在确保共和党在北卡罗来纳州众议院代表团中占据11比3优势的选区地图,如今势将以11比3有利于民主党告终。
“庆祝我们看到的胜利是很好的,”组织“直面种族”的非营利组织Race Forward主席格伦·哈里斯说。“但我们永远可以庆祝的是这个国家黑人组织运动的历史。”
“以北卡罗来纳为例,”哈里斯说,“这不仅仅是当下政治时刻发生的事情。这是多年建设全州基础设施的结果,使人们能够利用那个时刻。”
周五以艾布拉姆斯的主旨演讲开场,她简要概述了自己如何崛起为全国性人物:始于2018年,当时她以微弱劣势输掉了佐治亚州州长竞选,对手是时任佐治亚州州务卿布赖恩·肯普,后者后来因拒绝帮助特朗普总统操纵佐治亚州2020年选举结果而遭到特朗普的斥责。同年,艾布拉姆斯创立了“公平斗争行动”,这是一个致力于对抗选民压制的非营利组织——她的对手曾在2018年的一起诉讼中被多个民权组织指控实施这种行为。艾布拉姆斯和肯普在2022年再次对决。此后,艾布拉姆斯发起了众多其他倡议,以对抗威权主义并保护多元化、公平和包容项目。(“我基本上就是民主界的Costco,”艾布拉姆斯在演讲中说道。)
在“直面种族”大会前几天,艾布拉姆斯发布了一篇题为“浪潮之后,是工作”的Substack通讯,她在其中指出,尽管民主党在国会两院都取得了新的多数地位,但共和党仍然控制着行政和司法部门。我们正在“经历”——艾布拉姆斯写道——政治学家史蒂文·列维茨基和卢坎·韦所说的“竞争性威权主义”,即选举等民主的某些组成部分继续不完美地运作,而执政党则利用和重新划定政府机构以谋取自身利益。
在周五的主旨演讲中,艾布拉姆斯提出了一个十步框架来理解威权主义如何发生,并将当前的“机会时刻”描述为“一个人们愤怒到无法压抑自己声音的时刻,一个他们对最高法院剥夺我们投票权的暴行如此愤怒以至于他们无论如何都站出来了的时刻。”
虽然民主党在其他参议院竞选上花费了数千万美元,但批评者说,对南方候选人的资助太少、太晚。
在最高法院4月“路易斯安那州诉卡莱斯”案裁决削弱《投票权法》的推动下——该裁决为共和党控制的立法机构在南方通过杰利蝾螈取消黑人占多数选区开了绿灯——大量黑人选民涌向投票站,以压倒性多数投票给民主党。
“他们证明了参与并不能消除歧视,”艾布拉姆斯说。“但他们永远不会让这阻止他们保持耐心和毅力去推动变革。”
根据萨尔维雷吉纳大学佩尔中心旗下的“国度实验室”项目,CNN出口民调显示,在佐治亚州、南卡罗来纳州、密西西比州和佛罗里达州——民主党在这些地方取得了重大进展——民主是选民最关心的问题之一,仅次于经济。
在我与参加“直面种族”大会的人们的交谈中——他们来自南方腹地、刚刚选出首位民主社会主义市长的首都华盛顿、以及曾是移民海关执法局激进执法行动和强大抵抗运动所在地的中西部城市——所有人都强调,他们认为中期选举的胜利仅仅是捍卫民主的起点。
43岁的安德烈亚·佩雷斯-迈库拉是一名DEI从业者,出生于波多黎各,现居明尼苏达州。她说她对蓝色浪潮感到兴奋,尤其是佩吉·弗拉纳根在明尼苏达州参议院竞选中获胜,使弗拉纳根成为首位当选参议院议员的美洲原住民女性。
但佩雷斯-迈库拉也“担心当兴奋消退后会发生什么”,并补充说,“如果我们仅仅对结果感到自满,几年后我们就不会处于一个好的境地。”
另一个共识是,如果民主党在先前被认为胜算渺茫的南方竞选中投入更多,他们本可以赢得更大的胜利。
文化评论家、社会学家、北卡罗来纳大学信息、技术与公共生活中心教授特雷西·麦克米伦·科顿是另一位主旨演讲者,她挑战了媒体和全国民主党圈子中盛行的假设,即农村意味着白人。根据Politico对初步选举数据的分析,南方黑人占多数的县“在本轮选举周期中相比2022年中期选举出现了最大的投票率激增”。
科顿还谈到了民主党对南方的忽视,并以佛罗里达州为例——在那里,州众议员、民主党参议院候选人安吉·尼克松以不到三个百分点的差距输给了共和党现任参议员阿什利·穆迪——称之为民主党错失机会的典型例子。
“人们在资助黑人女性方面非常犹豫,尤其是在南方,”尼克松本人中期选举前几周对MS NOW说,她认为佛罗里达不是一个“红州;它是一个投资不足的州。”
尼克松以超过七个百分点的优势赢得了该州人口最多的县迈阿密-戴德县,颠覆了所有预期——对于一个自称民主社会主义者的人来说,在一个“共产主义者”标签被无情地武器化针对她的地方——这个标签在迈阿密的负面共鸣可能比全国任何其他地方都更强烈。(时任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在2024年以超过这个差距一倍半的幅度输掉了迈阿密-戴德县。)尼克松已暗示她将在2028年再次竞选。
“我们必须为他们找到勇气……因为他们会开始相信这些席位是他们的,而不是你们的。”
直到选举前一周,黑人和拉丁裔议员及其盟友一直在争论他们需要全国政党提供更多资金。虽然民主党参议院竞选委员会和参议院多数派政治行动委员会向全国其他地区的竞争性竞选投入了大量资金,但批评者说他们对南方参议院候选人的资助太少、太晚。
据报道,参议院多数派政治行动委员会及其附属机构向俄亥俄州的谢罗德·布朗提供了1.5亿美元(约 10亿元人民币),向艾奥瓦州的乔什·图雷克提供了6700万美元(约 4.48亿元人民币),向密歇根州的阿卜杜勒·赛义德提供了同等金额——此前民主党参议院领袖查克·舒默和建制派最初犹豫是否接纳他;向缅因州的特洛伊·杰克逊提供了6500万美元(约 4.35亿元人民币);以及向得克萨斯州和堪萨斯州的竞选提供了数千万美元。
但科洛姆从参议院多数派政治行动委员会仅获得220万美元(约 1472万人民币)用于密西西比州,南卡罗来纳州的安妮·安德鲁斯仅获得75万美元(约 502万人民币)。佛罗里达州的尼克松和路易斯安那州的杰米·戴维斯——两人都在共和党大本营进行了令人惊讶的胶着参议院竞选——似乎根本没有获得任何直接资助。
戴维斯和科洛姆一样,本将成为其所在州自重建时期以来的首位黑人参议员;他以不到两个百分点的差距落败。
赢得选举仅几天后,科洛姆——他的全国性资金主要包括最后一刻注入的一笔不多的广告费——对媒体说:“在南方,我们必须用更少的资源做更多的事。在密西西比州,我们是从泥里拼出来的,”并补充说“作为民主党,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认识到我们不能继续允许这种投资缺失。”
正如新闻机构Capital B的亚当·马奥尼所指出的,全国一些最胶着的参议院竞选正是在路易斯安那州、佛罗里达州、密西西比州和南卡罗来纳州,而民主党建制派在这些地方的广告支出远少于其他竞选。
建设多种族民主的持续工作一次又一次被提及;艾布拉姆斯在演讲接近尾声时强调了这一点,激情呼吁与会者让新当选的官员承担责任。
“我们必须开始出现在他们的办公室里,提醒他们自己的初衷,”艾布拉姆斯说。“我们必须为他们起草法案,确保为他们找到选民。我们必须为他们找到力量和信心。我们还得为他们找到勇气,因为他们会开始相信这些席位是他们的,而不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