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声明:内容取材于网络
一群法律界人士坐在台下,台上的美国国务卿却说,别跟持剑的人讲法律。现场还有笑声和掌声。
这句话听着痛快,可被威胁的是一家国际法院。
如果连战争责任都要看谁更有武力,普通人的公道还能到哪里去找?
一、拒绝法院约束,美国要保住什么
当地时间11月13日,鲁比奥在华盛顿出席联邦党人学会全国律师大会。他把国际刑事法院批评了一通,强调美国从未同意接受该法院的管辖。
随后,他引用古罗马将军庞培的话:“别向持剑之人讲法律。”
这句话有明确的前提:如果法院试图对美国人强制执行相关裁决,美国的回应很可能就是如此。由国务卿在正式场合说出来,武力威慑的意味已经相当直接。
我更在意的是,他为什么要把话说到这个程度?
因为美国与国际刑事法院的冲突,早就涉及具体的人、具体的行动,以及具体的追责风险。
2020年,法院批准启动阿富汗情势调查,调查范围涉及美军等相关人员涉嫌实施的罪行。华盛顿不能接受的,是美国人员也可能成为国际刑事司法追责的对象。
到2024年11月21日,法院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和前防长加兰特发出逮捕令,涉及涉嫌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美方与法院的对立进一步加剧。
这里面有一层很现实的关系:如果美国的重要盟友因为军事行动受到追责,那么美国对盟友的支持,以及自身海外行动的边界,也会承受更大压力。
因此,鲁比奥要维护的,远远超出几个案件。他要确保美国政府决定采取军事行动时,尽可能减少外部司法约束。
今年10月9日,美国又把制裁扩大到国际刑事法院整个机构。此前针对法官、检察官等个人的打压,由此升级。
这种制裁能够影响法院涉及美国金融体系的资金和交易,让服务商与合作方面临限制。法院能不能正常付款、获得服务、维持业务,都可能受到牵连。
不过,美方同时发放了维持部分运作的180天许可,并对信息技术、养老金和被拘押人员相关活动设置许可。
这个细节说明,美国既想施压,也在计算全面限制带来的实际后果。
从制裁个人到制裁机构,再到公开发出武力意味浓厚的警告,思路很清楚:让追究美国及其盟友责任的人,先承担追责的代价。
一个总说自己维护规则的国家,如今公开强调实力能够压过司法,这种做法本身就值得警惕。
二、提到中国,不等于中国认同美国这一套
鲁比奥在当天的问答中,还谈到了中国。
面对有关国内关切与对外政策的提问,他强调美国政府首先应该为美国人服务,并拿中国举例,说中国政府支持有利于中国的事情,也不会为此道歉。
单看维护国家利益这句话,并不难理解。任何国家的政府,都有维护本国人民利益的责任。
问题在于,把这段话与他对国际刑事法院的威胁联系起来,就会发现其中缺少一个关键前提:维护利益,也要讨论使用什么手段。
维护国家主权,与威胁司法机构,不是一回事。对法院管辖权提出异议,也不能自动成为制裁法官、压制法院运作的理由。
鲁比奥借中国解释“美国优先”,容易给人造成一种印象:既然大家都重视本国利益,美国采取这些强硬措施便理所当然。
这样的推导站不住脚。
中国不是《罗马规约》缔约国,对国际刑事法院的某些管辖主张也有明确保留。但中国同时重视国际刑事司法惩治严重罪行、维护公平正义的作用。
11月2日,中方在联合国讨论国际刑事法院工作时,既指出法院在管辖权、非缔约国关系和国家官员豁免等问题上的争议,也要求法院坚持公正,防止政治干预和选择性执法。
到了11月18日,讨论利比亚问题时,中方再次强调,国际司法应尊重有关国家自身的司法职能,依法开展工作,不能成为选择性施压的工具。
两次表态放在一起,意思十分明确:国际刑事司法有价值,法院行使权力也必须有边界。
这种立场允许批评法院,要求法院改进,同时坚持通过法律和国际合作处理分歧。美国如今采取的,却是以金融制裁压缩法院活动空间,并以武力语言阻止其执行裁决。
两者的区别,就在具体行动上。
中国需要警惕的,是自己的立场被抽掉前提,变成美国强硬政策的辩护材料。同样谈主权、谈国家利益,并不意味着支持同一种国际秩序。
真正需要追问的是:美国要求别人尊重它的主权时,是否也愿意同等尊重其他国家的主权?美国主张自己的人员免受外部追责时,是否接受其他国家提出同样的要求?
如果答案随对象变化,那么所谓原则,最后就只剩下利益选择。
三、狠话能赢得掌声,解决不了美国的难处
鲁比奥这场讲话还有一个背景:共和党刚在11月3日的中期选举中遭受重大挫败。
面对保守派法律人士,强调美国不能受外部机构约束,很容易获得认同。现场的掌声说明,这套说法具有政治动员效果。
但掌声与政策效果之间,还有很长的距离。
国际刑事法院没有与美国抗衡的军事力量,却有缔约国的支持。欧盟已经明确反对美国扩大制裁,并表示将采取必要措施,帮助法院继续运作。
这意味着,美国向法院施压,也会增加与欧洲盟友的摩擦。欧洲国家既要处理与美国的关系,又要维护自己参加建立的司法机制,合作成本因此上升。
美国越想用单方面的限制解决问题,就越可能要求盟友作出为难的选择。短期内,对方或许会妥协;长期看,谁也不愿意自己的机构和企业始终受制于华盛顿的决定。
而美国国内,也有强硬外交无法解决的生活压力。
10月美国消费价格比上月上涨0.4%,食品和住房价格继续上升。对普通家庭来说,国务卿在会场上说得多强硬,都不能直接减少房租、食品和能源支出。
鲁比奥自己在当天问答中也承认,人们判断经济好坏,主要看有没有足够的钱购买需要的东西。
这恰恰是美国政府必须面对的现实:对外展示实力容易吸引注意,改善国内生活需要持续而具体的政策。
美元同样面临信用如何使用的问题。美国能够通过金融限制影响一家设在欧洲的法院,靠的是其金融体系的分量。但这种影响力使用得越频繁,其他国家和机构就越有理由考虑减少依赖。
今年第二季度,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占比降至56.70%。这个变化不能简单归因于制裁,却提醒人们,各国确实存在分散储备的选择。
美元的优势依然很大,而优势能够维持多久,也取决于使用者是否相信相关安排足够稳定。把金融服务不断用于政治施压,可能促使更多参与者提前准备替代方案。
所以,鲁比奥的狠话并不能证明美国可以毫无代价地行事。
它能够给法院制造困难,也会损害美国自己的信誉,增加盟友的不安,并推动外界重新评估对美国体系的依赖。
说到底,美国想保留海外行动的自由,却又不愿承担相应约束,这才是整场争议的核心。中国既要坚持维护国家主权,也要坚持国际公平正义,不能让美国把两者解释成强者可以免责。武力能造成现实压力,但靠压力换来的服从,终究要付出持续增加的成本。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