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工作当成"天职",听起来像是一件只有好处的事。但一个常见的担忧是:当工作占据了一个人身份认同的大半,会不会在大项目结束后陷入倦怠,或者因为扑在工作上而让家庭关系变差,最终牺牲掉私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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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一个研究团队就针对这个问题做了调查,想弄清楚职业认同究竟会给私生活带来负面影响,还是正面影响。此前的研究已经知道,职业认同强的人对工作的满意度更高,但这份认同对余暇、朋友关系、恋爱关系这些工作之外领域的影响,研究得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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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团队原本预计,职业认同与人生满意度之间会呈现"倒U字型"关系:职业认同增强在一定程度上会提升人生满意度,但超过某条线之后,对工作的过度执着会让私生活付出代价,人生满意度随之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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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0名德国熟练工匠的数据

这次分析的数据来自德国760名熟练工匠,涵盖木工、电工、屋顶工、油漆工、管道工等100多种职业,其中持有德国手工业最高国家资格"师傅"(Meister)的比例也较高。受访者大部分是男性,这反映了德国熟练工匠群体的男女比例。

受访者回答了四个问题,用来考察他们对工作的想法和情感:是否认为工作占据了人格的重要部分、是否把自己的工作视为天职、是否为工作感到自豪、工作是否是热情所在。研究团队据此算出每个人的"职业认同得分"。

同时,受访者还以7个等级评价了自己对工作、劳动时间、余暇、社会生活、恋爱关系以及整体人生的满意度。统计模型里还纳入了年龄、性别、教育水平、所在社区规模、基本性格特征,以及工作自主性、技能多样性、社交机会等职场特有项目。

工作满意度强相关,私生活没有明显代价

分析结果显示,职业认同与职场幸福感之间存在很强的正相关。职业认同得分大幅提升,与工作满意度和劳动时间满意度的显著提升相关,而且这种关联比工作自主性等职场特征还要强。

另一面,职业认同得分的提高,与余暇、社会生活、恋爱关系的满意度之间并没有显著的负相关。得分最高的那批员工,在生活的任何一个领域都没有出现满意度下降。也就是说,"把工作当天职"这件事,没有表现出明确的坏处。

研究团队还对比了得分最低的25%、最高的25%与中间层。得分最低的劳动者,不仅对工作和劳动时间的满意度明显偏低,余暇和人际关系的满意度也更低。得分最高的劳动者,对工作和劳动时间的满意度略高一些,而余暇和人际关系的满意度与中间层相当。

把目光放到整体人生满意度上,职业认同得分平均较高的人,整体人生满意度也略高一些。不过这个效应大约只有对工作满意度效应的四分之一。

相关不等于因果,样本也有特殊性

这项研究证明的是相关性,而非因果关系,它呈现的是对工作的看法与生活满意度之间的关联。另外,德国工匠群体本身有较高的自主性和具体的创造活动,不处在激烈的竞争压力或企业监控之下。在受外部压力更强的职场里,高职业认同可能会呈现不同的结果。

心理学媒体PsyPost对此评论说,这些结果对管理者和员工都是有益的参考:深度投入工作,未必会让私生活变差或损害人际关系;鼓励员工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在日常业务中找到个人意义,有助于提升职场士气和整体生活满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