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加拿大总理卡尼,通过视频连线,远程出席美媒DealBook峰会。在这场对话中,他把两场谈判摆在一起比了比:中加谈判,中方非常专业、一切都很理性;加美谈判,虽然有一定进展,但美方本应在6个月前达成的协议,至今遥遥无期。更微妙的是,他那句“如果美国不想达成协议,我们也有很多事要忙”。这话,不是抱怨,是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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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尼)

卡尼为什么偏要对比这两场谈判?

对比不是随口,有三层含义表达。

第一层,是说给美国听。把中方很专业、很理性和美方一连串问题、没有突破摆在一起,潜台词很直接:问题不在加拿大,在美方。他用谈判风格的差,反衬谈判诚意的差。

第二层,是说给国内听。加拿大国内对美加争端的不满,已经积得很厚。卡尼这一比,等于给国内一个交代:我不是没努力,是对方不配合;我在找别的路,不是无路可走。

第三层,是说给世界听。他当着美国媒体的面,夸中国专业。这本身就是信号:加拿大不把自己绑在一棵树上。它要多元,要选择,要被平等对待。

对比这个手法,最狠的地方,不在于骂谁,在于让对方自己照镜子。

卡尼现在的态度,是什么样?

四个词:强硬、清醒、务实、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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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加关系已经不像原来那么紧密)

强硬在表态上。他说,我们想达成协议。如果美国不想达成协议,我们也有很多事要忙。这句话,把主动权拿回来了:不是我求你签,是你不签,我也不等。

清醒在判断上。被问及美国中期选举结果是否对加拿大产生了任何影响,卡尼只是说没有。他说,唯一能够改善两国关系的办法,是美国撤销旨在摧毁加拿大经济关键部门的反加贸易行动。

这句话,很重要。它说明:卡尼不把希望寄在美国政党轮替上。不管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只要关税不撤,关系就好不了。这是对美国政治的一种冷判断。

务实在路线上。卡尼重说,加拿大不想再被美国或任何其他大国胁迫或征服,而是推动经济多元化,进一步加深与欧盟的联系,并缓和与中国的贸易关系。

留门在分寸上。他没有说不谈,只说不等。他还重申,如果与美国的贸易谈判未能维持北美汽车产业一体化,加拿大可能转向中国等国的汽车制造商寻求合作。

这套话术,是典型的“不把门关死,但把价码抬高”话术。

未来加拿大会对美国怎么做?

三条线,已经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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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加贸易争端影响到多种商品进出口)

第一,是关税对等。加拿大选择针锋相对。今年8月,美加贸易谈判宣告破裂。当天,卡尼指示加拿大谈判代表走人,指责美方得寸进尺。加拿大的报复性关税计划已经生效。卡尼政府已对数百种美国产品加征15%至50%的关税。

这套反制,打的不是全面战,是精准战:钢铁、摩托车、化妆品、奶酪,每一样,都针对着美国的某个选区、某个行业。这是算过账的反击。

第二,是市场多元。他要推动经济多元化,进一步加深与欧盟的联系,并缓和与中国的贸易关系。这一步,是重构贸易版图:不是少卖一点,是换一批买家。

第三,是政治施压。这一条,最有意思。截至目前,已有超过28万人签署请愿书,要求将美国驻加拿大大使驱逐出境。这说明:对美强硬,在加拿大国内有市场。政府在对美谈判时,背后不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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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驻加拿大大使)

美加贸易争端已经产生了不少的消极影响。

第一层,是经济。2025年的钢铁、铝、汽车关税,导致加拿大失业和工厂倒闭。这不是数字,是人的饭碗。工厂关一家,社区就空一片。

第二层,是政治。过去18个月,美加贸易争端持续,已经影响至两国政治、民间交流。这在盟友之间,是极罕见的事。它说明:争端已从谈判桌蔓延到民间情绪。

第三层,是信任。卡尼说,加拿大不想再被美国或任何其他大国胁迫或征服。这句话,是最重的一句。它意味着:加拿大对美国的信任,已经从同盟级降到交易级。同盟讲的是共同价值,交易讲的是谁让谁。

信任这东西,建起来要几十年,塌下来只要几个月。这才是这场争端最贵的损失。

总的来看,卡尼夸中方专业,是给美方照镜子;他说加拿大很忙,是给自己留后路。这两句话,一软一硬,配合得很巧。

美加关系,曾经是世界上最紧密的双边关系之一。如今,这样的联系或许已经不复存在。

卡尼说:这是很艰难的现实,但这就是现实。这句话,不是哀叹,是宣告:加拿大不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