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1日,天津女排主场2-3不敌江苏,四连胜终结。一种流行的解释是:11月18日刚在上海鏖战五局,三天之内又打满五局,37岁的外援娜塔莉亚一周双赛,全队一传崩了——是不是累的?

不是。从第一局起,江苏的发球就在追打天津主攻路晶,天津一传体系的崩坏,是被人研究透了之后的战术针对,不是体能透支。

25-16、25-15,天津前两局就挖下0-2的大坑。江苏的战术从一开始就摆明了:持续追发路晶,冲击她一传。路晶一传能力一般,被追发后天津一传大量不到位,副攻快球组织不起来,主攻和接应只能打调整攻,去撞江苏的高拦网,开局就出现不下球的问题。

同一时间,二传朱航霆与接应法布里斯传配不佳,法布里斯的2号位强攻一直没真正打出来,缺少接应火力支持,娜塔莉亚独木难支。

首局局末,路晶、娜塔莉亚一传接连出问题,江苏25-16先下一城。第二局如法炮制,江苏继续施压,局末娜塔莉亚一传垫飞,25-15再丢一局。全场比赛,天津一传到位率34.6%,失误率7.7%,前两局开局的一传波动,就是大比分落后的直接原因。

这不是一句"累了"能解释的连锁反应:路晶顶不住一传,副攻失去了进攻价值,接应又配不上,江苏只要发球压住一个点,天津整个进攻体系就转不起来。

把锅扣给体能,要先过三关。

第一关是娜塔莉亚本人的数据。她本场接了全队最多的41次一传,35次到位、2次失误,一传到位率85%、完美到位率54%。一个"累到一传崩盘"的37岁老将,接发数据不该长这样。

上一轮打上海,她刚砍下全场最高的25分,45扣20中,那一场天津全队一传到位率是36.2%;这一场34.6%,一传并没有发生断层式的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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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场她的得分降到16分、36扣14中,进攻端确实下滑了,一传端却维持全队最高的到位率——如果体能透支会引燃全队,首先烧到的该是最耗脚下的一传环节,而不是先让进攻哑火。

第二关是时间顺序。第三局26-24、第四局25-21,天津连扳两局。换上陈鹤心之后,她一传基本顶住,进攻也打开了。如果全队都在体能透支,越往后该越崩,而不是越打越稳。第三轮打完浙江,主教练曹阳就说过类似的话:一传出现波动,靠换人调整了过来。

一传不稳本来就是这套年轻阵容的常态毛病,不是五局大战之后的新伤。

第三关是数据的缺口。公开技术统计里,本场只列出了娜塔莉亚、陈鹤心、自由人孙婉鋆三个人的接发数据。被江苏追发了整整两局的路晶,个人一传数字反而没有单列。

所谓"全队一传崩盘",很大程度上是前两局大比分输球后的观感,而最该被追责的那个位置,恰恰没有数据摆出来。

再看江苏这边赢在哪里:吴梦洁37分、朱晋谊22分、唐欣21分,三大边攻合计80分,吴梦洁一个人56扣32中。整场进攻得分,江苏76分对天津58分,两队总得分110比92。江苏一组边攻的产出,超过了天津整支球队的进攻得分。

天津的得分结构是:法布里斯22分、娜塔莉亚16分、陈鹤心12分,本土攻手里只有陈鹤心勉强上双,副攻张世琦仅得7分。副攻打不出快球,二传只能围着两个外援转,江苏的拦防布置可以做得极其简单:盯死外援、堵住副攻就够。

赛前一周就有人提醒过这个隐患:36岁的娜塔莉亚被当单核使用,攻防一肩挑、体能消耗严重超标,后续会面临体能枯竭甚至伤病风险。这个警告成立,但它是关于接下来漫长赛季的远期隐忧,不是这场一传崩盘的原因。

37岁的老将在五局里接了41个一传还保持85%的到位率,继续一周双赛下去,体能确实会成为她最大的敌人;可本场天津的溃败,先是输在前两局被追发后的一传软肋,再是输在进攻结构打不出任何变化。

拿"累了"当答案,等于替天津免掉了一道更难的题:这套阵容的接发结构,已经被对手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