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我所爱之人一同为我选的路,那便遂了他们的愿吧。
……
七日后就是封后大典。
宫中檀香缭缭,我忍着宁息丸的余痛,翻动手中的册文,
“内务府可把阿姐的生辰八字递上去了?”
小太监头埋得极低。
他没见过皇后尚在,封后册文上写的却是旁人的名字。
“回娘娘,合过了,是天作之合。”
“长春宫呢?也按皇后份例换新了?”
“换了,是陛下亲自盯的,连封后诏书都是御笔亲书。”
我翻开诏书。
中原字端方公正,确实是我当年亲手教他写的。
写的阿姐的名讳甚是好看。
外头忽然通传,拓跋洌大步跨了进来。
看见我苍白的脸,他习惯性地将我的手握过去。
“怎么回了中原,夫人的身子反倒更差了?”
北境苦寒,他从前总嫌中原人娇贵,却日日将我的手揣进袖口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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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揣就是一天。
我默不作声地抽了出来。
“我在看阿姐的行策礼。”
“北朔刚入了中原,礼仪不能错。”
他皱了皱眉,
“那倒是,免得闹了笑话,浅浅脸皮薄。”
说罢便吩咐大内监,将余下的事都亲自揽过。
他一向不在意这些中原虚礼,我们当年大婚,连合卺酒都没喝。
如今却不肯放过任何细节。
太医院的人端来汤药。
“这息宁丹要吃满七日才能见效,一日都不能断。”
“上次见你吞得艰难,特意让太医院换了,比丹药好入口。”
他舀了一勺,细细吹开热气。
淡黄的汤药,映着我苍白的脸。
“陛下当真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家是药香世家,那药我太熟悉了。
黑色息宁丹才要吃满七日。
其间不声不响地腐蚀内脏,最后吐血暴毙。
白色的假死,只需一颗。
拓跋洌皱眉,放下汤匙。
“别想太多。”
“这假死药是浅枝亲手制的。到时,我还会亲自扶棺送你出宫。”
“我在北境保得住你,在京城,更不会让你有事。”
我接过了药碗,没说话。
刚嫁入北境那年,那些贵族欺负我听不懂朔语,当着我的面肆意辱骂。
他听说后,带兵一个个拔了他们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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