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楚漾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昨晚你陪我在山顶另一边看月亮,温黎姐会不会真的怪我?”
霍深停了一会儿,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
“她被我惯得太依赖,总觉得我的时间只能给她。晾一晾,她才知道分寸。”
我扯紧绷带,疼得指尖发麻。
三年前出车祸时,霍深连续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我看见货车失控冲来,拼命推开了他。
钢板压住右腿时,他跪在血里抱着我,一遍遍说他错了。
截肢手术结束后,他守在病床边七天,眼睛熬得通红。
“温黎,这辈子我就是你的右腿。”
那句承诺支撑着我重新学会站立,也让我在此后的每一次疼痛里,都习惯先喊他的名字。
我合上药箱,将珠宝、腕表和没有拆封的礼物逐件登记,联系同城寄存服务,又注销了共享家庭账户。
最后一笔共同存款转出时,手机弹出确认提示,我盯了很久,才按下指纹。
门外忽然安静下来。
片刻后,霍深敲了敲门。
“出来煮壶陈皮茶,楚漾胃不舒服。”
我没有回应。
他推门进来,看见堆在墙边的纸箱,脸色终于变了。
“你在干什么?”
“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霍深扫过首饰盒,拿起最上面的红绒盒。
里面是他送我的戒指,内圈刻着我们领证的日期,原定就是今天。
“戒指也还?”
他的声音低下来,手指却将盒子握得很紧。
“日期没有生效,戒指也用不上了。”
他抬眼看我,目光从我的脸移到腿上,忽然蹲下去,迅速解开假肢接口。
绷带上的血露出来,他的动作顿住。
“怎么弄的?”
我看见他眼底骤然收紧的光,喉咙也跟着发涩。
可楚漾在客厅里叫了一声,说会议资料找不到。
霍深重新扣好接口,起身前把止痛药放到我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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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乱走,等我开完会,带你去医院。”
他关门离开时,我听见他让楚漾坐下,语气比刚才缓和许多。
那点久违的关心停留不到半分钟,便再一次有了更优先的去处。
我没有服止痛药,将药瓶放在戒指旁边,叫寄存员搬走了所有纸箱。
霍深的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他再次推门时,客卧已经空了,只剩床头那只没有拆封的包,以及一张写着寄存地址的单据。
他立刻给我打电话。
我站在电梯里,看着屏幕亮到第三次,才接通。
“你去哪儿?”
“取回最后一件属于我的东西。”
电梯门缓缓打开,负一层停车场冷白的灯光落下来。
我看见霍深的车停在不远处,而他显然已经从另一部电梯追了下来。
3
我要取的是公寓地下储物柜里的个人硬盘。
里面存着我的证件备份和私人资料,拿走它,我就能直接去机场附近的医院,手术后转往新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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