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10月28日,埃塞俄比亚总理阿比在莫斯科郊外拿到了苏-35。
在茹科夫斯基举行的交接仪式上交付的是首批两架,埃塞一共订了12架。
阿比当众说交货比原计划快了一年。
可懂行的人更在意的是飞机的迷彩:它跟当年给埃及生产、合同最后没执行的那批苏-35很像,外界由此猜测俄方是拿现成的飞机来加快交付。
再看伊朗。
截至2026年7月,给伊朗造的19到20架苏-35已经完工,但还停在俄罗斯,伊朗国防部得按月付维护费。
10月31日,伊朗军方发言人阿克拉米尼亚出来表态,说采购和飞行员培训都办完了,飞机等战后再接,不过俄方没有证实这个说法。
这两件事放一起看挺有意思:一家接的可能是别人退掉的货,一家付了钱却拿不到飞机。
苏-35现在的买家,基本都是没别的路可走的国家。
拿这面镜子照一照中国空军手里那24架苏-35,"留也不是,扔也不是"这几个字就好理解了。
我的看法是:这24架飞机今天难办,不怪它当年买错了,也不是它一夜之间变差了,而是中国空军这十年换了一套打法,它没跟上。
中国这套作战体系越成熟,这批"外来户"就越难安排。
这个结可以分三层来解。
先说当初为啥要买。
中国空军按合同拿到24架,总价约20亿美元,单价约8300万美元,首批在2016年12月25日交付。
当时看中的是它能飞得远:苏-35光内油就有11.5吨,比苏-27和歼-11多出2.1吨,还能挂副油箱,所以就算歼-20服役了,它的作战半径在中国空军战术飞机里还是最大的。
南海那么大,缺的就是能在海上多待一会儿的飞机。
这个决定放到当时,我认为很务实。
它也确实很快派上了用场。
2018年春节前,南部战区空军某旅的苏-35就飞去南海参加联合战斗巡航,这时离这个旅的苏-35本场首飞还不到一年。
同年5月11日,苏-35第一次和轰-6K编队飞过巴士海峡,这个位于中国台湾岛和吕宋岛之间的战略要地。
国产新机还没成规模的那几年,正好是这批飞机最派得上用场的时候。
第一层麻烦,是它在体系里越来越孤立。
苏-35的雷达、导弹、数据链、维修保障,全是俄国那一套;国产主力机型这些年早就换成了有源相控阵雷达加国产远程空空导弹,数据链和保障流程也都是自己的标准。
苏-35性能落后一点还不算大事,要命的是跟国产这套东西接不上。
打个比方,一个车队全换成了国产新能源车,就剩一台进口柴油车,加油站要单独建,修理工要单独培养,零件还得从国外等。
车本身没坏,就是越来越不好用。
有人会说,苏-35机动性好,近距离格斗总有优势吧?
这话不假,矢量发动机做起过失速机动确实漂亮。
可现在空战先看的是谁先发现对方、谁先打出导弹,等真贴近了翻跟头,胜负往往早就定了。
机动性是苏-35的长项,但它在雷达和航电这些信息化方面的短板,不是飞行员技术好就能补上的。
第二层麻烦,俄乌战场把这个短板放大给所有人看了。
今年7月8日,乌克兰宣布在卢甘斯克州斯瓦托以东击落一架俄军苏-35,俄方多个信息源也确认了损失,飞行员弹射后撤回。
这是开战以来损失的第9架苏-35。
复盘时,国内军事评论普遍认为,俄军长期依靠A-50预警机,这几年A-50接连出事,能飞的越来越少;没有大平台在后面盯着,苏-35飞行员只能靠自己的"雪豹"雷达单打独斗。
我认为这是整件事最值得记住的教训:单机性能再亮眼,离开了预警机和数据链,在战场上就跟睁眼瞎差不多。
俄乌战场还带出了另一个问题:备件和维修排队。
从2012年到2025年底,俄空天军一共接收了约155架量产型苏-35S;今年8月27日交付的是全年第三批,前两批分别在4月17日和5月26日。
俄罗斯自己前线天天在消耗,生产线先紧着自家补,同时还要应付伊朗、埃塞这些新订单。
中国这24架的发动机返修、关键备件、延寿翻修排在第几位,可想而知。
这就是"留"的难处:飞机在我们手里,飞机能不能一直保持好状态,却要看别人方不方便。
第三层最根本:中国自己的体系已经搭起来了,苏-35原来那个位置正在被国产机接手。
2024年珠海航展上,空军发言人说,装上国产发动机的歼-35A和歼-20一起亮相,意味着空军"三剑客"(歼-20、歼-16、歼-10C)很快会升级成"四剑客"。
这份名单里没有苏-35,我觉得意味很明显。
今年的展会也已经定档,第十六届中国航展将于12月7日至13日在珠海国际航展中心举行,展期延长到7天,到时候唱主角的是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既然这样,为啥不干脆退役?
因为"扔"同样不现实。
这批飞机2016年底才开始到货,机体寿命还长;十年里配套的飞行员、地勤、模拟器、专用库房,砸进去的都是真金白银。
转卖吧,军贸合同一般都限制转给第三方,原厂未必同意,合适的买家也难找。
封存起来,就等于一个旅的战斗力放着吃灰。
留着要多花钱,扔了前面的投入全白费,这就是"留也不是,扔也不是"。
在我看来,这种情况下最划算的办法,就是扬长避短,把它放到合适的位置上。
南海空域大,长时间巡逻、海上目标监视、伴随护航这些活,正好用得上它油多、航程远的特点。
还有一个用处常被忽视:它是一款真正的俄系重型机,拿来给国产主力机当对抗训练的"假想敌",让飞行员熟悉俄式飞机的飞行特点和雷达工作方式,这是模拟器给不了的。
正面硬仗交给国产机,外围的事交给苏-35,这批飞机最后几年的价值也能用足。
历史上被外国飞机拖累的例子并不少,伊朗的F-14最典型:1979年伊斯兰革命后,美伊关系彻底破裂,美国停止向伊朗提供大量军事装备和零部件,伊朗只能拆东墙补西墙,硬撑了几十年。
中国这24架苏-35不会落到那一步,因为我们有自己的生产线,进口机只是补充,不是命根子。
同样是买外国飞机,全靠它和只拿它补个缺,处境完全不一样。
再回头看伊朗和埃塞,一个等着战后提货,一个可能接了别人退的单子,都把苏-35当成宝贝。
这也不能怪他们,自己造不出来,就只能挑别人愿意卖的。
十年前中国也处在差不多的位置,所以才花20亿美元买下这24架。
现在中国自己有了歼-20、歼-35A,歼-10CE真机也在珠海航展上首次亮相,开始被别的国家拿来比较、考虑。
这个位置是怎么换过来的,比飞机本身更值得好好想想。
所以这24架苏-35,我更愿意看成一笔交过的学费。
当年花钱买来了时间,也撑起了南海上空的存在感,还让我们近距离摸清了俄系重型机的长处和短处。
如今它在体系里格格不入,留着费钱,扔了心疼,那就老老实实用到寿命期满。
这笔学费真正换来的是一个道理:核心装备只有攥在自己手里,才不会被别人卡住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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