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票的日子越来越近,岛内各个县市的选情早就绷到了临界点,蓝白阵营抓准了两个议题持续猛攻,一桩是水源地架设光电板的环评争议,另一桩是苏贞昌家族相关的旷世智能投资风波。两件事搅在一起,连带很多尘封多年的施政争议又被翻出来讨论,这股不满的情绪能不能一路延续到投票当天,直接牵动着民进党不少执政县市的选情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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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万安前不久办的这场安心大游行,是台北选战里分量很重的一场造势。他站在游行的舞台上,直接对着到场的市民说出那句很有分量的话:“11月28日一定要用手中的选票,对民进党政府投下不信任票。”这场游行分成南北两条路线,卢秀燕、韩国瑜、李四川、侯友宜这些国民党重量级人物都到场站台,就算当天下着大雨,还是有大批民众到场。蒋万安想借着这场集会,把市民对食安、治安、能源政策的不满全部聚拢起来,把台北的选战拉高到对民进党整体执政的评价层面。有意思的是,他的对手沈伯洋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路子,全程尽量避开激烈的负面攻防,主打温暖、正向的市政路线,很少主动去接蓝营抛过来的议题,这也让蒋万安这边的攻击攻势,很难直接转化成碾压对手的选票。

水库光电板这个议题,最早是罗智强在前面持续发力。罗智强死死咬住环评法第5条的修法内容,这条修法的初衷,就是给水库、滞洪池、湿地、优质农地这些敏感区域装上光电板,设置更严格的环评门槛。法案在去年11月14日三读通过,赖清德随后在11月28日公布生效。可当初表决的时候,一串现在要参选县市长的民进党民代,全都投了反对票,名单里面就有台北候选人沈伯洋、新北候选人苏巧慧、台中候选人何欣纯、高雄候选人赖瑞隆,还有陈亭妃、陈素月、蔡易余等人。蓝营抓住这个点不断追问,他们反问这些候选人,当初投票反对收紧环评,是不是就等于支持在水源地随便上马水面光电项目?现在出来参选地方首长,要不要清清楚楚跟选民讲明白自己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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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议题的妙处,是直接戳中绿营基本盘里面的环保支持者。长期以来,绿营的支持者很多都看重生态保护,之前网上还有不少人批评蒋万安在台北任内砍树,指责他不重视绿化。可现在轮到水库、水源地要铺光电板,同样这批环保议题,很多绿营支持者却选择沉默,这种反差,让不少中间选民心里生出疑问。蒋万安本人的立场说得很直白,他多次公开表态,翡翠水库维系着大台北几百万人的饮水安全,他坚决反对在翡翠水库设置光电板。记者追问沈伯洋的时候,沈伯洋只回应说目前经济主管部门没有在翡翠水库上光电的计划,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如果以后当局要推这个项目,他到底是同意还是反对。蒋万安抓住这点批评,他说市民要的是明确立场,不是一句“现在没有计划”的模糊说辞,不能把服从民进党当局的安排放在台北市民饮水安全前面。

另一边,旷世智能的案子,在民意机构财委会的专案报告之后,热度又往上翻了一倍。这笔总额4500万新台币的公股投资,是在苏贞昌担任台行政机构负责人的时候,由台发基金和台企银创投投给旷世智能,苏巧慧的亲妹妹苏巧纯,正是这家公司的董事。台财政部门给出书面报告,说台企银创投这边,旷世智能不属于利害关系人,不用遵守公职人员利益冲突回避法。可这份报告并没有把台发基金的部分解释清楚,廉政署副署长林照宏在质询现场,也没有回避,他直接承认,苏贞昌和台发基金之间,法律上是适用利益冲突回避规定的,唯一的分歧,只是这笔投资,算不算法条里面需要回避的行为,这里存在解释上的模糊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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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的许宇甄看完这份报告之后,火气很大,直接批评财政部门这份报告像是在替苏家遮羞,说拖了一个多月,最后给出这样的结论,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刻意帮家族解套。李四川竞选团队的江怡臻也拿出过往的旧事对比,当年苏贞昌被问到电视台发照争议,一句“不必去查”打发质询,现在轮到自家亲属公司拿公股投资,官方的结论又好像在说不必深究。还有黄国昌拿出投资账目算账,当初公家资金是以每股13元的价格入股,后来这家公司经营状况下滑,股价大幅缩水,别家策略股东早早抽身离场,唯独台企银和台发基金拿着公家的钱继续持仓,亏损的风险全部由公股承担,这也是在野阵营反复追问的核心疑点。

更关键的一点,审计单位没有认可这份结论,已经正式发函给法务部门,要求厘清这条法律适用的争议。等于官方的说法,并没有完全封住外界的质疑。很多普通选民的疑问很朴素,苏贞昌手握行政大权,苏巧慧是民意代表,苏巧纯是这家公司董事,属于二亲等亲属,当初申请投资的时候,有没有如实申报亲属关系?整套投资审查流程有没有特殊放宽?这些疑问,到现在都没有一份完整、让人信服的交代。苏巧慧本身是律师,面对外界质疑,她一直说妹妹不是公司负责人,但是蓝营这边拿出公司法条文,明确董事本身就属于公司负责人,双方在这个定义上持续拉扯,始终没有达成共识。

随着这两个大议题持续在各个县市扩散,很多选民开始顺着线索,翻出民进党执政这么多年里一桩桩旧争议。高端疫苗采购风波、超思进口鸡蛋案、快筛试剂采购争议,还有中联油脂大豆沙拉油超标事件,一桩桩旧事被重新拿出来讨论。对很多中间选民来说,他们不一定会死死盯着单一案子里的法律细节,但是这么多争议集中在选前爆发,会慢慢改变大家对民进党执政的印象。

当然,现在距离投票还有几天,变数依旧很大。沈伯洋团队选择避开负面缠斗,专心打民生、市政议题,就是想把选民的注意力从这些争议上拉开。也有一部分绿营支持者认为,光电修法投票、旷世智能投资,都属于正常的政策表决和商业投资,是蓝白阵营刻意在选前炒作议题,制造对立。两边的拉扯,本质上就是在争夺那些摇摆选民,还有原本打算在家躺平、不去投票的人。蓝白阵营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把这些不满的情绪转化成出门投票的动力;而民进党这边,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的基本盘,不让这些争议持续发酵,冲淡原本的市政竞选话题。

选战走到最后阶段,比拼的已经不只是政见好坏,更是选民心里累积的信任分数。水库光电关乎家家户户的饮水安全,旷世智能案牵扯纳税钱的使用,两件事刚好踩在普通人最在意的两个痛点上。接下来几天,这两个议题会不会继续爆出新的资料,会不会带动更多选民改变想法,所有人都在盯着最后的投票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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