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象棋世界冠军赛即将在日内瓦开枰,对阵双方是古克什·D与贾沃希尔·辛达罗夫。而就在开赛前几天,一场名为“Total Chess Pilot”的新赛事刚在布达佩斯落幕。
这项赛事汇集了包括世界排名第一的马格努斯·卡尔森在内的24位顶尖棋手,最终23岁的阿里雷扎·菲鲁兹贾排名第一。它计划发展成一项巡回赛,最终决出一位“Total Chess”综合世界冠军。
两场比赛相隔约1200公里,却把同一个问题摆到了台面上:在越来越多“世界冠军”头衔涌现的当下,传统慢棋世界冠军赛到底处于什么位置?
自2023年放弃卫冕以来,卡尔森已明确表示无意重返慢棋世界冠军赛。他把支持投向了其他赛制——自由式国际象棋(又称Chess960),以及融合快棋、超快棋和快速慢棋的Total Chess。他支持的每一种赛制,似乎都让国际棋联忙着给它贴上“世界冠军”的标签。卡尔森在2026年成为首位国际棋联自由式国际象棋世界冠军,而Total Chess也将在明年产生首位综合赛制世界冠军。
国际棋联在慢棋世界冠军赛前安排一场新综合赛制世界冠军赛的试点,对自家旗舰赛事并无助益。
慢棋世界冠军赛的历史可追溯至140年前的1886年,当时威廉·斯坦尼茨击败约翰内斯·楚克托特,这场比赛被普遍认为是首届官方世界冠军赛。自斯坦尼茨成为首位官方世界冠军以来,这一头衔历经数代棋坛名宿——伊曼纽尔·拉斯克、何塞·劳尔·卡帕布兰卡、亚历山大·阿廖欣、米哈伊尔·鲍特维尼克、鲍比·菲舍尔、阿纳托利·卡尔波夫、加里·卡斯帕罗夫、维斯瓦纳坦·阿南德和卡尔森。
它挺过了两次世界大战、冷战对抗、拒绝卫冕的冠军,以及长达13年、导致国际象棋出现多个并存世界冠军头衔的分裂。尽管历史动荡,许多人仍认为慢棋王冠拥有无可比拟的光环与声望。
两度世界冠军挑战者伊恩·涅波姆尼亚奇就是其中之一。他对《印度斯坦时报》说:“坦白讲,没有什么头衔能和慢棋世界冠军相提并论。”
但并非所有人都认为,在世界最强棋手不参赛的情况下,这个头衔还保有同样的分量。前世界冠军卡斯帕罗夫多次谈到,自卡尔森离开后,世界冠军赛已失去意义。
在现代体育中,世界第一与世界冠军未必是同一个人或同一支队伍。比如,阿根廷赢得2022年世界杯后,巴西仍是世界排名第一的足球队。
美国特级大师法比亚诺·卡鲁阿纳看到了国际象棋评判世界冠军方式中的悖论。他指出,如果卡尔森赢得某个新世界冠军头衔,这会被当作慢棋冠军相关性进一步下降的证据;如果他没赢,胜者又可能被贬为“偶然冠军”。“你不能按照你认为胜者应该是什么样来框定事情,对吧?”
除了谁配得上“世界冠军”之称的争论,这个头衔能给持有者带来什么,也是问题。
高尔夫提供了有启发性的例子。美国大师赛冠军不只带走一件绿夹克和一张大额支票,这场胜利还为他赢得大师赛终身豁免权,以及PGA锦标赛、美国公开赛和英国公开赛各五年的豁免资格。
相比之下,慢棋世界冠军赛在很大程度上仍只是一场为声望、奖金和历史地位而战的较量。在国际象棋试验新赛制和高奖金巡回赛之际,也许国际棋联该考虑:这项运动最古老、最令人向往的王冠,是否需要给持有者更多实实在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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