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小A
编辑 | 磕学专家米老大
27岁的庞众望,博士论文答辩专家组全部通过,离正式拿到学位只剩最后几道流程。
从河北吴桥走到清华精密仪器系,他一路靠的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一步步熬过来的?
研究搞的是啥名堂
先说研究本身,其实没那么玄乎,庞众望的博士论文叫《光纤干涉仪光学相位噪声测量技术及应用》,翻成大白话,就是琢磨怎么把光信号里的干扰测得更准。
光在光纤里跑,沿途只要有一点震动、一点温度变化,光信号就会跟着变,有用的信息和乱七八糟的噪声搅在一起,很难分开。
他做的事情,就是先把噪声的底数摸清楚,再把真正有用的那部分挑出来。
精度一上去,用处就多了:城市里的交通振动能被探测到,通信网络也能多出一项感知能力,原本只负责传信息的线路,顺带就能感知周边的动静。
这类技术的好处之一,是可以借用现有的光纤线路,不用到处另起炉灶,这些成果落到纸面上,就是博士期间发表的SCI论文,以及三项国家发明专利。
11月19日上午,他在清华答辩,答辩委员会主席是中国工程院院士周建华,讲完之后,他先向导师、评委和家人道谢,说这几年看问题更深了,视野也更宽了。
这句话听着平常,放在一个博士身上,分量其实很足,基础研究大多数时候没有掌声,实验一做就是几个月,数据对不上就得从头查,很多人熬到半路就换了方向。
能坚持到答辩,靠的不是某一天突然开窍,而是一天天把小问题啃完,把每一次失败都当成下一次实验的参考,这种积累从外面看不见,却决定了一个人最后能走多远。
普通人平时很少注意这些研究,等到某天通信更稳了、路面的振动有人及时监测了,往往想不起背后有人在实验室里反复调试设备。
科研的价值常常就是这样,成果悄悄进了日常,过程却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庞众望的博士答辩之所以值得说一说,恰恰是因为他把这段看不见的过程讲清楚了:题目要扎实,方向要对准国家真正需要的地方,人要沉得住气,这三样放在一起,才撑得起一篇博士论文。
穷娃子的牛劲儿
时间往前拨二十多年,庞众望1999年出生在河北沧州的吴桥,家里的日子从一开始就不宽裕。
父亲患有精神分裂症,母亲因为先天性脊柱裂双腿截肢,一辈子没上过学,他小时候还得过先天性心脏病,母亲住院那阵子,家里拿不出钱,他就挨家挨户去借,欠下的债,后来是靠捡废品一点一点还清的。
一个孩子要在这种环境里把书读下去,光靠时间和钱都不够用,更别说心里要扛的东西,很多家庭在这种时候早就把孩子的学业放到了一边,他却没有。
2017年高考,他考出684分,凭借清华自强计划的降分资格,进了精密仪器系,高考分数看着是一次考试的结果,背后其实是长期坚持的积累。
自强计划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让有潜力的寒门学生有机会进门,但是进了门,能不能待得住、学得下去,还得看自己。
读书要花的钱和精力,他都得一项一项盘算着来,好在奖学金和各方面的帮助,给了他喘口气的空间。
学习上他也没有松劲,这几年陆续拿到多次奖学金,还获得了中国大学生自强之星的称号。
2021年他直博留校,等于把这条路从本科一直走到了底,回头看他的经历,最让人记住的地方并不是“考得高”这三个字,而是他始终清楚自己为什么读书,为了谁读书。
一个从捡废品还债的孩子,把读书当成改变家里处境的唯一路子,这份执念本身就很有分量。
穷能给人压力,也能给人动力,关键在于压力落下来的时候,身边有没有人托一把,这种从泥地里一点点往上爬的劲头,很难靠别人教,只能是自己一步步熬出来的。
他的故事之所以被很多人看见,正是因为它同时摆出了两样东西:一个人的硬气,和一段被托住的路。
一天天熬出来的好日子
母亲的事,是他心里最放不下的一块,母亲给儿子取名“众望”,盼的就是他好好读书。她行动不便,又不愿给别人添麻烦,始终没有到清华看过儿子。
2020年,母亲因病去世,年仅48岁,那时候他还在读书,很多事情只能隔着距离去扛,2025年母亲节前,庞众望回到家乡接受采访,只说了一句:“妈,你看,我做得很好。”这句话没有多少修饰,却比任何颁奖词都更重。
很多人一边看着他拿荣誉,一边也就明白了,他读书、做研究,很多时候是在替一个再也见不到的人完成心愿。
后来他的名字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荣誉名单上,2024年入选感动中国年度人物,2025年夏天和85岁的栾恩杰院士一起领奖,一老一少,同属精仪系,这样的画面本身就很有说服力。
他自己的说法却很朴素,最骄傲的还是高考和科研,如今他回到吴桥,做了智库专家,也回母校给学弟学妹鼓劲,把自己走过的路讲给后面的人听。
答辩之后,他表示会继续潜心科研,没有急着转行,也没有借着热度去换资源,这些选择单看都不起眼,连在一起,就是一个人对自己路线的清楚判断。
这些事情放在一起,能看出两层意思,一是个人的坚持很重要,穷不是放弃的理由,但也不能指望每个人单靠一股劲就能跨过去。
二是制度和好心人的托底同样不可少,自强计划、奖学金,还有一路上愿意拉一把的老师和陌生人,都是他能走到今天的重要保障。
往后要做的,是让更多像他这样的孩子,不必全靠运气也能走完这段路,同时让做基础研究的人有耐心、有空间,把题目一点点做下去。
一个人的起点由不得自己选,但往后的路,既取决于自己能不能坚持,也取决于社会能不能多留出几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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