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斯克和泽连斯基又吵起来了,这次争议直接涉及乌克兰的战场通信。
11月18日,SpaceX创始人马斯克通过视频连线参加《纽约时报》在美国纽约举办的DealBook峰会,公开指责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卫星通信系统限速问题上撒谎。
此前,泽连斯基表示,乌军使用的星盾通信系统出现系统性限速,部分终端在移动速度超过每小时160公里后就会停止传输信号,导致乌军无法正常使用无人机拦截俄罗斯的喷气式攻击无人机。马斯克却否认了泽连斯基的说法。他认为,泽连斯基把星盾和商业星链混为一谈,实际上是希望使用商业星链执行进攻性军事任务,而SpaceX从冲突开始就拒绝提供这种用途。
马斯克还特别强调,星盾由美国政府控制,相关使用限制由美国军方和美国总统决定。
俄乌冲突爆发后,乌克兰大量通信基础设施遭到破坏,传统地面通信网络受到严重冲击。乌军需要在前线维持部队联系、传递情报、协调火炮和无人机行动,传统通信方式已经难以完全满足战场需求。
SpaceX的星链系统恰好填补了这个缺口,星链最大的优势,是通过部署在低地球轨道上的大量卫星,为地面终端提供互联网连接。简单来说,乌军只需要携带一套卫星终端,在具备卫星覆盖和供电条件的地方,就能建立通信连接,不必完全依赖当地的通信基站和有线网络。
这套系统还有几个重要优势。
一是通信延迟相对较低。低轨卫星距离地面较近,能够满足前线部队对实时通信的需求。二是部署比较方便。卫星终端体积相对较小,可以跟随部队移动,在野外、车辆和临时指挥点使用。三是具备较强的抗干扰能力。与传统无线通信相比,星链的网络架构和频率资源具有一定优势,能够提高战场通信的稳定性,但并不意味着完全无法受到干扰。
这些特点让星链逐渐成为乌军重要的通信工具,它的用途也远远超出了普通上网。乌军可以利用卫星网络传递前线情报、协调不同部队行动、传输无人机拍摄的画面,还能为部分无人机提供远程通信和控制链路。尤其是无人机作战,通信系统的重要性非常突出。
SpaceX本质上是一家商业航天企业,却因为星链和星盾进入了现代战争的核心环节。前线发现目标之后,情报需要传回指挥系统,指挥系统需要把命令传递给无人机和其他作战单位。这些环节如果缺少稳定的通信网络,再先进的武器也可能无法充分发挥作用。
SpaceX恰好掌握着一套覆盖范围广、部署方便的卫星通信网络,这就带来了新问题。当一家私人企业提供的技术成为交战国的重要军事基础设施时,这家企业就可能通过服务规则、终端权限和网络管理,影响军事行动的实施条件。
马斯克此前就曾因为星链在乌克兰的使用问题与乌方发生争议。例如,2022年乌克兰曾希望扩大星链在克里米亚方向的覆盖,以支持针对俄罗斯黑海舰队的行动,但马斯克拒绝了相关请求。他的理由是,不希望SpaceX因此卷入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
现在,类似问题再次出现。乌克兰希望卫星通信系统能够满足无人机作战需求,马斯克却强调商业星链不能被用于进攻性军事行动。双方的分歧,实际上涉及到商业科技企业应该在多大程度上参与战争?企业是否有权根据自己的服务规则和合同安排,限制军事用户的使用方式。
这绝对不只是两个人之间的私人矛盾,如果把星链和星盾的关系搞清楚,就会发现,美国政府在这场争议中具有重要作用。
星盾与普通商业星链有一个根本区别,它属于美国政府采购和控制的军事服务体系。马斯克此前已经明确表示,星盾系统由美国政府拥有和控制,相关使用限制由美国军方和总统决定。美国国防部也是星盾最大的客户,SpaceX负责提供相关技术和基础设施。
这意味着,美国政府与SpaceX之间形成了一种特殊关系。一方面,美国政府需要SpaceX提供卫星通信能力,帮助美军及其合作伙伴维持军事通信。另一方面,SpaceX也需要通过政府合同获得稳定的业务和资金支持。双方并非简单的甲方和乙方关系,SpaceX的技术能力已经深度嵌入美国的国家安全体系。
对于乌克兰来说,问题就更加复杂了。乌克兰需要这些通信服务支持自己的军事行动,但星盾的服务权限和使用规则又受到美国政府控制。也就是说,乌克兰作为实际使用方,并不拥有完整的系统控制权。实际上,今年10月,乌克兰曾经报告星盾服务出现限速问题。路透社援引多名知情人士报道称,相关限速指令来自白宫内部,国防部收到过要求降低乌军星盾服务速度的通知。
马斯克这次再次强调星盾由美国政府控制,也是在划清商业星链与美国政府军事通信服务之间的责任边界。泽连斯基需要同时与SpaceX和美国政府沟通,因为乌克兰需要解决的,已经不只是一个终端能不能正常工作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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