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丨凌风

编辑丨云章观潮

2020年,美国发出全球通缉令,把中国芯片专家陈正坤推到了风口浪尖,还挂出25万美元悬赏,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风波,前后经历了什么?它又是怎么一步步收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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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芯片的,怎么惹上大麻烦

陈正坤早年在台湾清华大学物理系完成学业,为自己打下扎实的物理专业根基,毕业之后,他选择前往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继续进修,深耕相关领域,等到学业结束,他扎根硅谷这片芯片产业高地,投身芯片技术研发一线。

芯片这一行,说白了就是把极细的电路刻在一小片硅片上,技术门槛很高,能在这样的公司站稳脚跟,本事都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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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美光收购了台湾的瑞晶电子,陈正坤被任命为美光台湾子公司总裁,负责25纳米DRAM芯片的制造,DRAM就是常说的内存颗粒,手机、电脑、服务器都离不开它。

职位不算低,可美光最核心的底层技术,他始终碰不到,这种看得见却拿不到的感觉,想必不太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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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陈正坤做了一个让不少人意外的决定:辞掉美光的高薪职位,回到台湾,加入联华电子,那时候大陆正在大力推动存储芯片国产化,DRAM领域几乎是一片空白,放弃一份相当可观的工作,他选择了一条更难走的路。

2016年2月,福建晋华集成电路有限公司落地晋江,正式注册成立,这家企业由福建省属国有企业牵头投资组建,立项的核心目标,就是搭建起一条属于国内、能够自主可控的DRAM存储芯片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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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正坤从中多方奔走对接,推动联电与晋华达成技术层面的合作协议,在合作敲定之后,他就任晋华总经理一职,全盘统筹项目的技术研发,以及后续芯片量产落地等各项核心事务。

他带着团队住在晋江厂区,从无尘车间的建设,到生产设备的调试,再到工艺参数一遍遍地打磨,每一步几乎都要从头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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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率上不去,就一点点查原因;设备装不稳,就反复调试,到2018年,晋华的32纳米DRAM工艺已经接近量产标准。

这件事的意义很直接,一旦顺利投产,国内手机、家电、服务器的存储芯片采购成本就有可能降下来,海外企业多年的垄断也将被打破,正因为如此,晋华的每一步进展,都牵动着不少人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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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清单,断了设备

晋华进展得快,很快引起了美光的警觉,2017年,美光先后在美国和台湾地区对联电、晋华提起民事诉讼,理由是两家公司通过挖来的员工窃取了商业机密。

按理说,这只是企业之间的普通知识产权纠纷,可美方很快把事情推向了更高的层面,动用了国家力量,2018年10月29日,美国商务部把福建晋华列入出口管制“实体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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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单一出,影响立刻就显现出来,禁令生效当天,所有美国设备供应商的驻厂技术人员全部撤离,已经下单、还没交付的高端设备全部暂停发货,泛林半导体、应用材料等核心设备厂商也切断了与晋华的技术沟通。

就连晋华在用的美国IBM生产管理系统,也被远程停用了,对一家刚起步的企业来说,设备和技术同时断掉,几乎等于被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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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晋华一期产线七成的设备依赖美国供应,断供之后,刚有点眉目的量产工作一下子停了下来。

打击还没结束,仅仅两天后,合作方就在美方的司法压力下,宣布暂停全部合作,原先负责工艺研发的团队整体撤出,晋华失去了设备和技术两大支撑,成立以来从没遇到过这么严峻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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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个月,美国司法部一改此前民事纠纷的处理方向,直接将事件升级为刑事案件,正式提起诉讼,被告名单里包含福建晋华、联电两家企业以及陈正坤在内的三名相关人员,美方给出的核心指控,说他们涉嫌共谋开展经济间谍活动。

在外界看来,这一步是想从法律层面彻底拆散晋华的研发团队,让人才和技术都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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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不硬,官司拖六年

真正拿到法庭上细看,美方的指控就显得单薄了,检方提交的所谓“核心涉密材料”里,有一部分竟是陈正坤早在1988年就公开发表的学术论文,相关技术原理早已在行业里公开流传,根本谈不上商业机密。

辩方律师在庭上指出,几百万页的庭审材料里,找不到任何直接证据能证明晋华用了美光的专有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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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美方提出的87.5亿美元经济损失,同样站不住脚,这个数字是美光单方面估算的,没有任何第三方机构的评估作为支撑。

工程师跳槽本是科技行业的常态,如果一次正常的人员流动就被当成窃密,那以后还有谁敢换工作、谈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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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司拖了很久,2023年12月24日,美光科技与福建晋华达成全球和解协议,双方同意在全球范围内撤回对彼此的所有诉讼,结束了长达六年的法律纠纷。

两个月后的2024年2月27日,美国加州北区联邦法院法官作出正式裁定:美国检方未能证明晋华窃取了美光的专有数据,针对晋华的三项刑事指控全部不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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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生效后,FBI悄悄下架了官网上陈正坤的通缉信息,没有任何道歉,这场声势浩大的全球通缉就此无声无息地收了场。

陈正坤之后的职业轨迹十分明晰,25年,他和公司的聘用合同到期,不再担任原先的管理职务,转为企业技术顾问,岗位虽然调整,但他依旧坚守在研发前线,持续推动生产设备的国产化替换工作,同时跟进芯片制造工艺的优化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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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华这些年的国产化成果同样亮眼,工厂中美系设备的占比,已经从项目初期的七成,压缩到一成出头,团队还陆续拿下上千项自主知识产权专利。

现阶段,这座12英寸晶圆工厂每月产能稳定维持在4万片上下,自研产出的存储芯片,广泛供给智能电视、工业控制设备、家用路由器等诸多场景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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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福建晋华,国内存储赛道上的长鑫存储、长江存储等多家本土企业,近些年来也接连实现关键技术突破,一步步夯实国内存储芯片产业的根基。

信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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