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传来一声叹息,老总理杀回来了

巴黎的深秋,塞纳河照旧流着。爱丽舍宫那边,已经闻到火药味了。

一个消失快二十年的老面孔,突然站到了聚光灯下。

多米尼克·德维尔潘,法国前总理,十一月的这天在巴黎开了场记者会。一句话砸在地上:他要选总统,目标是202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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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将出山

现场没寒暄。这位七十出头的老牌政客一开口,枪口就对准了即将卸任的马克龙。

他用了两个词,很重。一个叫“幽灵总统”,一个叫“僵尸权力”。

按他的说法,爱丽舍宫如今只剩下执念的影子,政府被逼到墙角,每天靠财政窟窿和街头抗议勉强撑住门面。法兰西呢?他说这个国家在慢慢烂掉,失败主义像雾一样罩着普通人。

这话说得挺满。可你细品,他不是在骂街,是在铺路。

因为在他嘴里,正是中间派这些年的失灵,才把极端势力一勺一勺喂大。极右、极左,加上马克龙那摊子,三股力量正把法国往三个方向扯。

他来干什么?他说要给出一条新路。手里攥着的,是他去年拉起的那支政治队伍,名字叫“人文主义法国”,一口气甩出258条主张。

两百多条,听着像撒网。但政治嘛,网撒得大,才好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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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当年勇

德维尔潘不是无名之辈。这个名字在法国政坛,曾经响当当。

希拉克时代,他是总统身边最贴心的幕僚,爱丽舍宫秘书长起步,外长、内长一路干过来,2005年坐上了总理的交椅。除了总统那把椅子,法国能数得着的实权岗位,他基本摸了个遍。

可真正让他名扬天下的,是2003年2月那个下午。

纽约,联合国安理会。美国急着要对伊拉克动手,鲍威尔当众掏出一小管白色粉末,说那就是证据。满屋子人,有的低头,有的附和。

只有法国外长德维尔潘站起来了。他拍着桌子说,仓促开战只会种下仇恨,把中东推进没完没了的泥潭。他还撂下一句:这是古老的法兰西和古老的欧洲,给出的忠告。

安理会大厅向来是绷着脸的地方,很少鼓掌。那天,掌声响起来了。

华盛顿那边气得够呛。美国国内有人砸法国货,国会餐厅把“法国薯条”改叫“自由薯条”。一个名字,就这么成了敢跟美国顶牛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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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国的老熟人

在中国这边,德维尔潘一直有个不错的名声。

希拉克那些年,中法关系正热乎。他当外长、当总理,没少推高层往来和文化交流,也是当年主张欧盟松绑对华军售的那批人之一。

下台之后,他成了北京的常客,世界和平论坛上露过好几次面。前两年在华演讲,他夸中国在电动车、光伏这些行当跑在了前头,转头又提醒欧洲:搞“去风险”、垒贸易墙,最后只会把全球化撕成两半。

这话在今天的欧洲,不算主流。敢这么说的人,越来越少了。

加沙打起来之后,他也常出来讲话,批评以色列的军事行动,也批评西方的双重标准。法国一些年轻人,反倒因为这个记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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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短板也明显

可老将身上,疤也不少。

他官做得大,却从没经过选票的洗礼,议员没当过,市长没干过。2006年那会儿,他强推《首次雇佣合同》,全法国的年轻人涌上街头,罢工罢课,最后法案灰溜溜撤回。

再往后,他跟萨科齐那场官司缠了好些年,罪名最后是洗清了,可传统右翼那点家底,也基本折腾光了。

这一次,挡在他面前的墙更高。

民调摆在那儿:极右的勒庞,参选资格保住之后,支持率一直领跑;极左的梅朗雄稳在两成上下,绿党那边已经松口,愿意围着他攒联盟。中间派和传统右翼呢?自己人打自己人,碎了一地。

德维尔潘呢?首轮意向,百分之一到三。十多个潜在候选人里,他排在后面。

更硬的门槛是推荐信。法国规矩,想上选票,得凑齐至少三十个省、五百名民选官员的签名。2012年他试过一回,被传统右翼堵住,差了几十份,连起跑线都没摸着。

这回他的团队透了个底:手上攥着大约三百份承诺。离五百,还差着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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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声叹息

一个退隐近二十年的老人,为什么偏在这时候回来?

因为法国政坛那锅粥,确实乱得能照见人影。三股力量互相撕扯,中间空出一块地,谁都觉得自己能站上去。

可空隙不等于位置。情怀也不等于选票。

德维尔潘有故事,有资历,有那股敢在安理会拍桌子的硬气。但选举是另一回事,它要的是组织、是钱、是基层一张一张脸混出来的熟。

眼下距离投票还有五个月。五个月,够发生很多事,也够什么都发生不了。

塞纳河还在流。爱丽舍宫的灯,还亮着。

这出戏,才刚拉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