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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8月19日,中国外交部和驻密克罗尼西亚联邦使馆发出提醒,请中国公民注意帕劳的安全风险,谨慎前往旅游。没过多久,帕劳在科罗尔当上了太平洋岛国论坛领导人会议的东道主。

一边被提醒,一边办主场,这个约1.8万人的小国,日子并不像它的领导人说得那么轻松。我们看来,帕劳这些年一直拿经济给政治押注,这笔账到今天还没算平。

讲帕劳,先得讲中国游客。2008年,去帕劳的中国游客只有634人,连总访客的1%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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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15年,这个数字涨到9.1万多,占了一半以上。那一年,帕劳访客总量冲到约16.9万人次,岛上的供电、供水和污水处理都快扛不住了。

游客多,钱也多。澳大利亚罗伊研究所分析过,中国游客猛增,让帕劳经济跑出了至少2000年以来最快的增速,中资也跟着上岛投资。

旅游业到今天都是帕劳最大的外汇来源。那几年的好光景,帕劳人自己心里最清楚。

好光景没持续多久。2015年,时任总统雷门格绍拿环境和社会压力当理由,下令削减中国飞帕劳的包机。

包机是中国游客上岛的主要通道,这一刀砍下去,门一下子就窄了。随后帕劳打出“原始天堂”的招牌,说只要少而精的高端客人,相关法案在2018年3月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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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机说砍就砍,背后绕不开台湾问题。1999年12月,帕劳和台湾地区建立所谓“外交关系”。

如今台湾地区只剩12个所谓“邦交国”,帕劳是其中之一,也是仅有的三个太平洋岛国之一。中国游客给它带去那么多收入,它在一个中国原则上始终不肯松口。

中国公民出境跟团游有规矩。目的地要和中国签相关协议,没有外交关系的国家,基本进不了名单。

帕劳本来就不在名单上,旅行社组团过去并不合规。2017年11月,中方要求旅行社停止组团去帕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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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照章办事,谈不上刁难谁。

效果来得很快。到2017年底,中国游客降到5.8万人,帕劳总访客同期少了16%。

就在一年前,中国游客还占帕劳国际访客的47%,台湾地区游客只占10%。两边差了好几倍,靠台湾地区来补,怎么也补不上。

第一个扛不住的是航空公司。帕劳太平洋航空由台湾地区企业持股,2014年开始飞香港到科罗尔。

2015年,它的平均往返票价是800美元,全年运了3万名乘客。到2018年,票价跌到300美元,开年以来只运了1.4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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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31日,这家航司停止运营。帕劳通往中国市场的一条主要航线就这么断了。

说的“停飞中国航班”,前有政府砍包机,后有航司关门。两件事一叠加,中国游客去帕劳就变得又贵又麻烦。

窟窿出现了,帕劳政府去哪找补?2018年7月,雷门格绍公开表示,台湾地区答应增加航班。

他也去找了华盛顿和东京,还想请韩国和欧盟帮忙引导游客过来。补缺口的希望,主要押在了美国和日本身上。

帕劳这么选,有历史原因。它先后被西班牙、德国统治,一战后落到日本手里,科罗尔还当过日本南洋厅的驻地。

二战后,帕劳成了美国托管地,1994年才独立。按《自由联合协定》,美军可以使用帕劳领土,美国出钱支撑帕劳预算,还负责它的防务。

这几年,两边捆得越来越紧。2020年,雷门格绍主动请美国到帕劳修建军民两用设施。

2021年1月惠普斯上台后,美军在帕劳的存在继续扩大,其中就有远程雷达站,用来盯着台海方向。一个靠旅游吃饭的小岛,正被一步步改成前沿哨所。

美国到底给了多少钱?拜登政府时期谈下的新协议,承诺20年给帕劳8.89亿美元,2024年获美国国会批准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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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均一年4000多万美元,听着不少,钱往哪花却得按条款来。这和游客直接把钱花进酒店、饭馆、潜水店,根本不是一回事。

2025年初特朗普政府冻结对外援助,帕劳也跟着慌了一阵。

有一笔交易,把帕劳的处境暴露得很彻底。2025年12月24日,帕劳答应接收美国遣送来的第三国公民,美方为此拨了750万美元,用在公共服务和基础设施上。

按帕劳总统府的说法,美方还另给600万美元补贴吃紧的公务员养老金,再给200万美元用于执法项目。

这件事在帕劳国内吵得很凶。国会领导人反对,传统酋长委员会也反对,惠普斯还是点了头,换来追加援助和一座新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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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员的养老金要靠接收遣返人员来填,我们看到这里,心里挺不是滋味。财政紧到这个份上,很难说帕劳当年选对了路。

日本那头,大批游客也没来。2026年8月,帕劳最大的客源还是中国大陆,有2398人;台湾地区1459人,日本1258人。

帕劳当地媒体专门提到,新开的日本航线对找回这个老市场很关键。言下之意,日本客人这些年一直没回来。

疫情又补了一刀。2020年,帕劳访客跌到18308人,2021年只剩5231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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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的客源早就丢了一大块,再碰上这两年,帕劳的家底差不多被掏空了。

到了2026年,帕劳旅游总算开始回暖。今年前8个月,访客58605人次,比去年同期多了26%。

照这个速度,全年大概能有8.8万人次。澳洲航空也宣布从12月起,把布里斯班飞科罗尔的航班加到每周两班。

可8.8万人次只有2015年高峰的一半左右。帕劳官方定的目标是2026年底访客破10万,以后再慢慢回到15万。

照现在的进度,今年的目标恐怕够不着。

最尴尬的是客源结构。2025年,去帕劳的中国游客有21115人,比上一年涨了28%,约占总访客的三分之一,还是最大的单一客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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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劳移民局的数据显示,2026年前8个月中国游客20792人,占比超过三分之一。当年被它挡在门外的客人,到今天还是它旅游业最大的支撑。

这根支柱也不稳。8月份的数据里,日本、台湾地区、澳大利亚等市场表现不错,才抵住了中国大陆和北美客源的下滑。

中国外交部的提醒已经发出,接下来中国客源能不能保住,帕劳自己心里也没底。

帕劳领导人其实看得明白。2026年2月,惠普斯接受夏威夷媒体采访时承认,在教育、医疗和基建上,美国是帕劳最大的双边伙伴;论私营投资,中国却是最大的投资方,钱主要投在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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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喊话让更多美国私人资本进来,能来多少,还得打个问号。

政治上,帕劳一点没收手。岛国论坛期间,中国政府太平洋岛国事务特使钱波与惠普斯会面,重申台湾地区不能参加论坛。

10月,惠普斯去澳大利亚视察帕劳新开的驻堪培拉使馆,又接受美国媒体采访,大谈中方怎样推动帕劳和台湾地区“断交”。

惠普斯在采访里自己提到,有中方大使跟他讲过,中国能给帕劳带去百万游客,他想建的酒店都能建。这话出自他本人之口,帕劳放弃了什么,一看就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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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师范大学陈弘教授分析,惠普斯渲染“中国威胁”,是想抬高帕劳的战略身价,顺便给自己攒政治资本。

再看看邻居们。2019年,所罗门群岛和基里巴斯与中国建交;2024年1月,瑙鲁也走了同一条路。

中国援建的霍尼亚拉体育场承办了2023年太平洋运动会,道路、医疗等项目也陆续落地。同是太平洋上的小岛国,选的路不同,日子也就过出了差别。

帕劳的问题,出在拿经济去换政治筹码。美国看中的是雷达站和西太平洋的位置,援助跟着安全需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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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游客回不来,台湾地区能加的航班也有限。真正能把酒店住满的那批客人,帕劳偏偏不肯按正常方式去接。

往后看,帕劳短期内不会改变对台立场。惠普斯第二个任期要到2029年初才结束,路线基本定型。

特朗普政府给援助更讲交易,接收遣返人员换钱就是例子。帕劳旅游靠多元化慢慢往上爬,可要是中国团队游回不来,想恢复到2015年的水平很难。

小国求生本来就不容易。选边站的代价,落到了酒店员工、潜水教练和等着领养老金的公务员头上。

我们并不愿意看到帕劳的普通人吃苦。帕劳的海还是那么蓝,客人来不来,要看它的门朝哪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