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把敬业的钢厂强行收归国有,这手“国有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中国又为什么要把扣押英国在华资产提上日程?
想把这笔账算清楚,得先从头捋一捋,英国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一步的。
当地时间7月15日,英国议会正式通过一项紧急立法,以所谓国家安全为由,将中国敬业集团旗下的英国钢铁公司强制收归国有。
这次掠夺式的接管就此板上钉钉,既没有经过合法的商业谈判,也没有经过正当的司法程序。
这是议会连夜赶工、量身定制的专项法案,直接剥夺了外资股东的控制权,做法十分难看。
中国商务部、外交部迅速提出抗议,称此举严重违反中英双边投资保护协定,并表示将采取必要措施维护合法权益。
当事方敬业集团随即发表公开声明,要求英国政府就投资损失给予及时、充分、有效的赔偿,并保留提起国际仲裁的权利。
一场外交与国际贸易风波迅速酝酿成型,相关消息在前几天持续发酵。
国内不少人认为,英国似乎忘记了今夕是何年,也没有认清自己的分量。
美国当年处理TikTok问题时,尚且要通过各种贸易与外交手段施压,并走完各类程序。
如今的英国又何德何能,打出只有强权才会打的“国家安全高于一切”这张牌。
这个荒诞离谱的商业故事背后,是一个曾经的工业帝国在去工业化的泥潭中越陷越深,最终不得不以最难看的方式收拾残局。
时间要回到2019年,当时英国钢铁公司这家曾占据英国钢铁产能90%的老钢厂,在多年经营困难之后终于没能撑住,进入强制破产清算程序。
破产时的股东是英国私募基金灰牛资本。
2016年,它以象征性的1英镑从印度塔塔集团手中接过了这个烂摊子,而塔塔正是上一任负债累累的失败玩家。
灰牛接手的三年里,英国制造业又遭遇脱欧不确定性的冲击,这家本就如履薄冰的老钢厂持续失血。
灰牛最终也难以为继,于2019年5月决定退出,英国钢铁就此进入破产管理程序。
当时英国政府在全球钢铁市场上积极寻找买家,但从当年5月到2020年初,几乎无人愿意接盘,只有一家来自中国河北的民营企业——敬业集团表示了兴趣。
2021年3月,敬业集团以7000万英镑完成收购,并承诺陆续投入超过12亿英镑,用于设备现代化、绿色转型和新生产线建设。
按纸面资产计算,这个价格无疑是笔大便宜,因为这是一家拥有高炉、轧钢厂、完整供应链和数千名产业技术工人的一体化钢铁企业。
更重要的是,敬业另有盘算:中国钢铁出口长期面临欧盟严苛的反倾销税和配额限制,若在欧洲拥有本土生产基地,就能绕开贸易壁垒,直接供应当地市场。
收购完成后的第一年,敬业凭借在国内积累的运营经验,对英国钢铁进行了大规模优化,实现了短暂的扭亏为盈。
从河北这座世界钢铁之都杀出来、成为世界500强的民营企业,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然而这份短暂的成功没能持续多久,一场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逼近。
2022年2月俄乌冲突爆发,几个月内,包括英国在内的欧洲能源价格暴涨。
对于高炉炼钢这类超高耗能的重工业而言,能源成本占总成本的比例可能高达30%以上,本就不宽裕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据后来披露的数据,到2025年,英国钢铁每天亏损约70万英镑,折合全年亏损超过2.5亿英镑,五年累计亏损已数倍于当初的收购价。
能源也并非唯一的杀手,碳排放权交易价格同样是重要因素。
谈判中,敬业方面要求英国政府提供大规模补贴以支撑运营,同时要求关停斯肯索普两座高排放、长期亏损的高炉,转向电弧炉的绿色转型。
在商言商,降本增效,敬业的这一诉求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英国政府此前已投入近5亿英镑,面对这样一个无底洞也开始发慌,再补贴下去难以为继。
更严重的是,这些高炉不能关。
英国钢铁在斯肯索普原有四座高炉,在英国工业尚处鼎盛的年代,它们具有极强的象征意义。
四座高炉均以英国历史上知名的女王或王后命名,如安妮、维多利亚等,被业界称为“四女王”。
后来出于生产维护成本和市场需求等原因,公司只保留两座处于常态运行,另外两座暂时封存。
到2025年,这仅存的两座高炉已是英国境内最后能够以铁矿石和焦炭冶炼原生钢的设施。
原生钢与废钢熔炼的再生钢在纯度和性能上差别很大:军舰的龙骨和甲板需要特定的冶金规格,对杂质含量有严格控制;高铁轨道钢要承受高速、高频的疲劳应力,对材料均匀性要求极高。
一旦高炉熄灭,英国将成为七国集团中唯一无法自主生产原生钢的国家。
敬业提出的绿色转型方案所依赖的电弧炉只能炼再生钢,英国将就此退出工业核心国行列。
2025年4月,英国议会通过《钢铁工业(特别措施)法》,赋予政府指导英国钢铁运营的权力。
这是一种模糊的过渡状态,实则已经越界,政府直接接管了经营决策权,但产权归属尚未明确。
2026年7月,议会正式通过《钢铁工业国有化法》,完成对英国钢铁的彻底接管。
整个过程最大的问题,不在于能否以国家安全为由采取行动,而在于相关补偿框架本应在接管之前就明确,如今却一片空白。
按照国际投资法“及时、充分、有效”的赔偿原则,政府在征收外资资产前,应通过独立评估确定公允市场价值,并在与投资者达成补偿协议后才能完成产权转移。
英国现在的做法恰恰相反:先以紧急立法快速接管,再把补偿流程留待事后,是一种先拿到手再说的做派。
英国政府的辩护理由是时间压力太大,高炉的物理限制不允许进行漫长的谈判和司法程序,一旦敬业正式启动关停程序,只有数周的窗口期。
这一理由有一定合理性,但不能用来洗白程序上的瑕疵。
哪怕在紧急情况下,也完全可以在法案中明确补偿的计算方法或时间表,而现在什么都没有。
英国政府这些年破罐子破摔,越来越像草台班子,对经济和产业毫无长期规划和前瞻性。
2021年敬业收购时,政府乐见其成,把中国资本当作拯救就业和地方经济的救世主;2022年能源危机爆发后,又反应迟缓,补贴力度和速度远不及欧洲大陆的竞争对手。
英国钢铁的故事,是英国过去半个世纪工业衰退的缩影:制造业占GDP的比例从1990年约17%跌至如今不到8%,同期服务业从67%膨胀到近八成。
这一次,英国政府勉强保住了斯肯索普的高炉,却也给自己带来了一堆外交和法律麻烦。
这副难看的吃相向世人表明,它已彻底丧失了体面处理危机的能力。
对老牌贵族而言,丧失别的东西或许无关紧要,但一旦丧失了体面,便什么都不是了。
体面丢了,麻烦自然就找上门来。
7月18日,中国外交部给出了新说法:中方将采取措施,维护中企的合法利益。
话不长,分量可不轻。
别忘了,有多达1.3万家英国企业在中国落脚,投资规模超过300亿美元。
理论上,这些资产都能拿来充当赔偿。
当然,中方并不想把事情闹僵。
贸易是挡住冲突的最后一道屏障,这道墙一倒,好多事情就变了味。
可话又说回来,豺狼上门了,光讲道理管用吗?
除了猎枪,还真想不出更靠谱的办法。
扣押英国在华资产,就这样被摆上了桌面。
眼下最直接的后果,是中企对外投资会更谨慎。
英国一向吹嘘自己是“现代民主政治的灯塔”,保护外商利益名列前茅。
结果一翻脸,数亿美元的投资说没就没。
中企只能先收一收手,暂停对英投资,对“英语国家”也会少走动,能少亏一点是一点。
更麻烦的是,英国开了个坏头。
同样是请中企离场,以色列把入股的港口收了回去,好歹给了全额赔偿,图的是保住名声和营商环境。
英国呢,连商量都没有,直接给敬业扣上“不守法”的帽子,几亿美元的投资就这么打了水漂。
这么干,英国自己也未必划算。
外资一看,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资本最怕没谱,规矩说变就变,谁还敢往里砸钱?
英国很可能成为继印度之后,又一个让人摇头的“外资坟场”。
斯塔默政府的算盘,打得有点糊涂。
再看英国的老套路。
它信奉“大陆均衡”,哪儿有英国的影子,哪儿就不太平。
这次收归国有,多半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有准备,想给欧洲其他国家“做个表率”,让大家瞧瞧跟中国打贸易战是什么下场。
可惜,这笔账漏算了一项:中国早就不是100多年前的清王朝了。
如今是仅次于美国的超级大国,跟美国打贸易战都能有来有往,“中国制造”能送到世界任一角落,国防力量更是足以回击任何来犯之敌,潜射战略导弹一亮相,全世界都跟着震动。
所以中方的答案很清楚,来而不往非礼也。
英国要是继续“装糊涂”,在华英企就别指望安稳日子了。
两边体制不一样:中企亏了钱,中国政府能通过别的方式贴补;英企要是被中国“国有化”,损失就只能企业自己扛。
说到底,贸易战是把双刃剑,伤人也伤己。
钢厂可以靠一部法案抢到手,信誉和体面可没那么好找回来。
但愿英国及时悬崖勒马,别再干损人不利己的荒唐事,想清楚了再动手,现在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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