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被韩国最高法院判了4年,金建希为什么第二天还在法庭上质问法官:到底要看政治脸色到什么时候?
11月20日,首尔中央地方法院正在审理另一宗案件。前第一夫人先说身体不好,不想回答太多问题。
可检方问着问着,她突然提起前一天的终审判决,情绪激动地说,自己死也无法理解德意志汽车股价操纵案为什么会被认定有罪。
律师上前安抚,她随后哽咽道歉,称自己一夜没睡,心里委屈又难过。
这番话不是19日宣判现场说的,而是判决生效后,她在另一场庭审中的反应。
昔日陪同总统出访的第一夫人,如今因股价操纵等违法行为获刑,手头还有其他官司。
她究竟在为什么喊冤?
判决隔天
大家好,我是小汉。
11月19日下午,韩国大法院公布判决。金建希在德意志汽车股价操纵、统一教财物收受和政治掮客明泰均民调案中,最终获刑4年,并处罚金5000万韩元。
韩国宪政史上,前第一夫人因刑事案件被终审判处实刑,这还是第一次。
法院并没有把检方提出的所有指控照单全收。它确认金建希参与部分股价操纵行为,也认定统一教相关财物涉及违法请托;至于免费民调构成非法政治献金的指控,最高法院维持无罪判断。
金建希最不服的是股价案,2010年至2012年,检方追查德意志汽车公司股票的异常交易。
二审认定,她曾将存有20亿韩元的证券账户交给相关人员操作,并在特定阶段卖出18万股,属于参与操纵股价。
一审曾以部分交易超过追诉时效等理由作出对她有利的判断,二审则将连续交易按整体行为认定,最高法院最终认可二审结论。
还有一项让外界盯了很久:政治掮客明泰均据称向尹锡悦夫妇免费提供价值约2.7亿韩元的民调。检方认为其中可能存在政治利益交换,法院却没有找到足以认定违法政治资金收受的证据。
这种区分很重要,法院不是在替所有当事人的交往背书,只是在说,按这项罪名起诉,现有证据还不够。
我觉得,这里不能忽略一件事:终审并不是因为她后来成了总统夫人,就把十多年前的投资直接判成犯罪。
案件经过几级法院审查,对行为性质和追诉期限都有过争论。金建希可以表示不服,但她的一句“死也不理解”,并不能推翻已经生效的裁判。
判决第二天,金建希又要出庭。虽然4年监禁的判决已经确定,但她面临的司法程序并没有全部结束,还有其他案件等待审理。
当天庭审开始时,她表示身体状况不佳,希望尽量减少陈述。随着庭审继续,她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甚至质疑最高法院法官有没有仔细看过此前案件的卷宗。
到了最后,她突然提高音量,质疑法官为何要看政治脸色。律师过来安抚后,她说自己情绪失控,向法庭道歉。
比起这番质问,更耐人寻味的是:20日审理案件的法院,先前恰好在股价案一审中作过对她有利的判断。如今上级法院已经改判,不能凭一场激烈发言就证明司法受人操控。
对于一位曾经站在韩国政治权力中心的第一夫人来说,最高法院的终审判决已经改变了她的处境。
此前她还可以寄希望于上诉翻盘,如今至少在这宗已经终审的案件中,她必须面对确定的刑事责任。
礼物进了官司
金建希并不是第一次在法庭上落泪。9月9日,另一宗被韩国舆论称为“卖官鬻爵”的案件二审最后陈述,她曾哭着说,丈夫当总统以后,自己反而失去了财富和名誉。
她还强调,尹锡悦不是妻子提出要求就会照办的人,她从没拿总统权力替别人安排职位。
她以前经营文化艺术展览企业,有自己的收入和社会关系。成为第一夫人后接连受到调查,个人生活确实发生巨变。
但“当总统夫人吃了亏”能当作免于承担责任的理由吗?我觉得未必。日子过得有没有以前好,与收受礼物是否违法,是两件事。
2022年3月,尹锡悦刚赢得大选,还没正式就职,韩国建筑企业瑞熙建设董事长李凤宽便向金建希送去贵重首饰。
梵克雅宝项链、蒂芙尼胸针、格拉夫耳环,合计约1.038亿韩元。李凤宽同时希望自己的长女婿朴成根获得高级职位,后来朴成根果然出任国务总理秘书室长。
一个人获得任命,不能单凭这件事就推断职位一定是买来的。法院审查的是礼品交付、请托内容与当事人是否知情。
二审维持这组珠宝对应的有罪认定,并认为总统配偶的影响力被拿来作为私人交易工具,损害公众对公职任命的信任。
我尤其在意送礼的时间。选举刚结束,新政府还没正式上任,就有人带着昂贵珠宝找上了未来第一夫人。
她没有行政职务,却可能成为想接近总统的人绕开正式程序的一条路。有人想要职位,有人盯着生意,还有人盼着政策照顾。礼品盒上写着祝贺,也未必只有祝贺。
后来进入法庭的物品越来越多:金龟摆件、迪奥商品、名画,还有价值3990万韩元的江诗丹顿手表。不过法院没有把每件东西都算成犯罪。
二审认为,手表涉及的商业请托是否为金建希明知,证据不足;另一幅《岁寒图》复制品,也未维持有罪认定。
但金龟、部分奢侈品以及与请托相关的画作,仍被纳入有罪认定。
法庭还认定,她接受过涉及公职请托的金龟摆件,价值约215万韩元;另有与公务请托相关的迪奥商品,以及一名前检察官送来的昂贵画作。
这些东西的价差很大,从几百万韩元到上亿韩元都有,却共同指向同一类风险:想向权力中心靠近的人,并不都通过正常程序递交请求。
所以9月22日,这宗案件的刑期从一审7年减为二审5年。金建希和检方都上诉,目前仍等待最高法院终审。11月19日确定的4年与另一案二审的5年,不能直接相加,说她已被最终判处9年。
我觉得,把法院判无罪的部分也说清楚,反而有助于理解这起案件。
有人送昂贵礼物,不等于每一件都能证明存在刑事犯罪;但法院已认定与请托相关的财物,也不会因为她自称无意帮助对方就消失。司法程序逐项核对的,正是礼物背后有没有能够证明的利益交换。
金建希说丈夫不会听妻子的话,可收受请托财物的法律责任,并不一定以总统最后真替对方办成事情为前提。
倘若有人知道对方有求于自己,仍利用总统配偶的特殊身份收受财物,就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尹锡悦上任后,曾废除负责第一夫人事务的总统府第二附属室。后来争议不断,总统府又在2024年决定恢复这一机构。
总统夫人的公务活动谁安排、礼物谁登记、私人接触有什么边界,这些本该在权力运行时有清楚的规则。
等到昂贵首饰和人事请托一起进入法庭,制度漏洞已经难以回避。
小汉的观点
金建希在法庭上反复强调,自己从未利用丈夫的总统身份谋取私利,还认为司法调查受到了政治因素影响。
但我想起2022年总统选举前曝光的那段长时间电话录音:她曾邀请一名网络媒体记者加入尹锡悦竞选团队,还评论过竞选策略。
这些录音不能直接证明后来所有指控成立,却说明她此前并非对政治活动毫无兴趣。
2022年选举前,那段录音曝光时,金建希曾否认自己实际参与竞选团队工作。如今再看这场争议,我不会拿旧录音替其他案件定罪,但也不能因为她在法庭上说自己没有利用总统权力,就直接认定她完全远离政治。
一个人说过什么、做过什么,最终仍要结合当时发生的具体事情来核实。
我更在意的是,一个没有正式行政职权的人,为什么会吸引企业家和政治人士反复接触?
这些人看重的不一定是她能够签署什么文件,而是她与总统的私人关系。国家权力一旦可以通过家庭关系接近,外界就很难相信所有任命和决策都只按照公开规则进行。
当然,检方的指控不能全部当成结论。法院已经认定的违法行为,应当依法承担责任;尚在审理的其他案件、尚未终审的争议,也必须让证据说话。
对金建希如此,对尹锡悦同样如此。夫妻关系不能代替共同犯罪的证据,政治争论更不能代替判决。
韩国社会还要面对一个更实际的难题:总统的配偶没有经过选举,却会参与公开活动、接触有权有势的人。只靠当事人自觉,能不能挡住带着目的送来的礼物?
除了审判过去发生的事,谁来登记礼品、公开公务接触、监督利益冲突,也得给公众一个答案。
9月她哭诉做第一夫人失去一切,11月又在法庭上质疑司法。说到底,金建希仍有辩护和陈述的权利,但4年的终审判决已经落定。
昔日她可以解释自己为什么受委屈,如今法律更关心的是:那些走进她生活的珠宝、商人和请托,究竟留下了什么证据。
我不认为这场风波会因她再哭一次就结束。另一宗5年二审判决还在等待终审,其他案件也仍需审查。
她最想得到的也许是外界相信自己被冤枉;可法庭最终必须回答的,不是谁哭得更伤心,而是谁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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