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生命,从来不是单向的。 真正的生命,是一场极其惨烈的双向撕裂与重塑:你的灵魂必须同时经历最极致的向上生长,和最血淋淋的向下扎根;你必须同时长出最坚不可摧的独立人格,和最柔软的、能与这个世俗的世界和光同尘的包容。

绝大多数人对扎根的理解,错得离谱。扎根不是让你躲进舒适区,不是把自己封闭起来过所谓世外桃源的生活,不是去读几本让你沾沾自喜的书,然后拿一堆证书学历,更不是搞一套自欺欺人的精神防御机制,做孔乙己、阿Q,以为自己是做陶渊明、在学庄子逍遥天地。世外桃源的生活,你有那样的精神高度吗?灵魂都没有经过世俗的淬炼,就想逍遥乌有之乡。不觉得自己这样欺骗自己很可耻、可悲、可叹吗?

真正的向下扎根,是极其残忍的。 它要求你亲手撕碎自己的虚伪,把根粗暴地扎进人性里。你要直面自己的贪婪、恐惧、虚荣和懦弱,你要在资本的绞肉机里、在职场的人性倾轧中、在亲密关系的背叛里,你必须在泥沼里打过滚,被现实的耳光抽得眼冒金星,然后你才能从这具充满缺陷的肉身里,提炼出真正的坚忍。不经历这种向下坠入深渊的绝望,你所谓的“心智成熟”,不过是没受过挫折的幼稚病。

而“向上生长”,则是一场剥离。 当你从泥沼中拔出腿来,你要面对的是极度的孤独。向上生长的本质,是认知的跃迁,是你脱离了大众的世俗,站在了更高的维度。在这里,空气稀薄,人迹罕至。你会看清那些平庸的谎言,看透那些世俗的算计。这需要极其强大的内核,你的自我必须像一把出鞘的刀一样锐利。你敢不敢在所有人都跪着的时候,站着说真话?你敢不敢在群体狂热时,保持冰冷的清醒?没有这种向上生长的决绝,你的“独立人格”就是一个笑话,你终将被平庸的引力撕碎,沦为芸芸众生中一块没有姓名的砖。

可是,如果你只懂得向上生长,你会变成什么? 你会变成一个刻薄的利己主义者,一个傲慢的知识分子,一个浑身长满刺的怪物。你以为你独立了,其实你只是被“优越感”绑架了。你不仅无法改变世界,还会被世界孤立。

这就是这个悖论最锋利的地方:你必须拥有最极致的独立,同时又必须具备最深沉的包容。

你必须练就一种“和光同尘”的顶级智慧。这不是让你同流合污,更不是让你放弃底线,而是让你在洞悉了人性的幽暗与世界的残酷之后,依然能够低下头,弯下腰,用最柔软的姿态去拥抱这个不完美的世界。

你知道烂人为什么烂,你明白蠢人为什么蠢,你甚至一眼就能看穿那些虚伪的客套和拙劣的表演。但你不再去争执,不再去试图拯救,更不再去鄙视。你像水一样,倒进杯子里就是杯子的形状,倒进臭水沟里也能随波逐流,但水的本质从未改变。你允许愚蠢存在,你允许背叛发生,你在满身泥污中依然能保持内心的澄澈。这才是真正的包容,一种带着血腥味的、大彻大悟后的宽容。

向内求,是为了不被自己骗;向外求,是为了不被世界骗。 只向内,人会陷入偏执的虚无;只向外,人会沦为欲望的奴隶。你必须带着向内淬炼出的冷硬钢铁,去向外迎击世间所有的风浪;然后,再带着向外碰撞后满身的伤痕,退回内心去缝合、去升华。

你必须保持独立,因为那是你的骨;你必须包容天下,因为那是你的血。没有骨,人是软体动物;没有血,人是冰冷的机器。

现在,看看你自己。你是不是觉得生活毫无意义?因为你既不敢扒开自己的皮肉向下深挖,又不敢冲破世俗的天花板向上跃迁;你是不是常常感到孤独委屈?因为你既没有独立到能承受非议,又缺乏足够的悲悯去包容他人的平庸。

别再用“平凡可贵”来麻痹自己了。 真正的平凡,是攀登过巅峰、见识过深渊之后的从容;而你的平凡,只是无能为力的遮羞布。

去痛,去爱,去恨,去搏杀,去奔跑,去攀登。去扎根进最肮脏的现实,去长成最挺拔的孤木,去修炼一颗能装下整个宇宙的心脏。人这一生,不该是温水煮青蛙,而该是一场烈火烹油。哪怕最后你只能成为一捧灰烬,也要证明你曾在这既五彩缤纷,也污水横流的世界里,真正、彻底、淋漓尽致地燃烧过。(李多善随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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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多善,执业律师,合肥市法学咨询专家。2009年取得司法部中华律师函授中心颁发的《婚姻家庭法律顾问》证书,长期从事法律实务工作。擅长处理教育领域刑事、民事案件及民商经济类纠纷诉讼。 同时,为知名网络作家,笔名庄子心斋,在百度、塔读、番茄、咪咕、书旗、喜马拉雅等平台连载《易学大师风云录》《挣扎在风雨之中》等多部长篇小说,累计创作近五百万字。 此外,拥有三年新闻行业与十九年教育行业从业经历,持有一级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市法学咨询专家,中国小说学会会员,安徽省、湖南省网络作家协会会员,合肥市庐阳区文联委员,区书法家协会副秘书长、主席团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