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 F-16 到底有没有被击中?伊朗说击中了,美军说没有。11月20日晚波斯湾上空的这一幕,双方各执一词。真正值得看的,与其说是谁在撒谎,不如说是: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双方都需要一个无法独立验证的故事。
伊方的叙述写得很细。据伊朗军方声明,南部防空系统11月20日晚在波斯湾上空探测到一架美军F-16,随即追踪并发射导弹;伊方称导弹在战机附近爆炸,导致战机受损,飞行员中止任务,并在最近的一处机场紧急降落。
伊朗伊斯兰共和国广播电视台还发布了一段行动画面。另有消息称,该机返航途中在阿联酋空域发出紧急代码7700,这一说法美方尚未证实,伊方视频也没有获得第三方独立核验。当前美伊处于媒体所称的不战不和僵局:卡塔尔代表团11月20日晚访问德黑兰斡旋,双方仍在通过卡塔尔、巴基斯坦交换信息,但尚未启动正式谈判。
伊朗外长阿拉格齐11月21日表示,伊方仍希望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争端,不接受一项使对方能够宣称取得胜利的协议;霍尔木兹海峡重开则须以美方完整回应伊方提出的七项条件为前提(具体条件伊方未公开),伊方另提“两天方案”,即美国首日履约,伊朗次日开放海峡。
在这个节骨眼上,德黑兰需要一件拿得出手的战果来证明:制裁与军事压力并未使其防空能力萎缩。至于导弹是直接命中还是附近爆炸,按伊方叙事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故事本身可以充当谈判筹码。需要说明:这一段属于外界分析。
在外界观察看来,美方一旦逐条反驳伊方“战果”,就等于承认这件事值得辩论;而值得辩论本身,可能削弱美军中东空中力量不可触碰的威慑叙事。尽快否认、让话题过去,被认为是维持可控表象的一种选择。需要说明:这是分析判断,不是美方披露的决策逻辑。
这种“你宣称、我否认”的模式,本轮冲突以来已反复上演。3月19日,伊国家电视台公布视频,宣称击中一架F-35;3月 25日,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称击落一架F-18(F/A-18)坠入印度洋;3月下旬伊方还多次宣称击落F-15,11月16至17 日伊媒又公开了所谓击落 F-15 的视频。
美方对这些宣称大多不予证实,或直接否认,3月的一次F-15传闻还被中央司令部定性为伊方传播的虚假信息行动。每一次都像一场没有裁判的拳赛:出拳的人需要观众相信自己打中了,挨拳的人需要观众相信自己根本没被打中;真相在双方各自的国内受众面前,反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但风险恰恰藏在这种各自叙事的舒适区里。当一方习惯性宣称战果、另一方习惯性全盘否认,双方都可能失去对对方真实意图和底线的准确判断:一次附近爆炸可以被讲成击中,一次真正的误击也可能被当成又一次宣传而忽略。
霍尔木兹海峡最窄处约33至39公里,战机与防空系统的反应时间以秒计。信息上的罗生门如果持续太久,物理上的擦枪走火就不再是会不会,而是什么时候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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