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范霍伦和查克·舒默在一个已成为民主党选民“试金石”的问题上代表着相互冲突的愿景。
围绕民主党即将就任的参议院多数党领袖人选的角逐,已成为两种相互冲突的愿景之间的最新战场——即美国应如何与以色列打交道。以色列曾是毋庸置疑的盟友,但它在公众中支持率的崩塌已成为美国政治的一个决定性特征。
查克·舒默是资深纽约州参议员、现任民主党少数党领袖,也是国会中最可靠的以色列支持者之一。根据他去年接受的一次采访,他认为自己的“职责”是“让左翼保持亲以色列立场”。
另一边是马里兰州参议员克里斯·范霍伦,他向舒默发起挑战,争夺参议院领导权。近年来,他已成为参议院中巴勒斯坦权利的坚定倡导者。他支持制裁,投票反对向以色列出售武器,为被以色列士兵和定居者杀害的美国公民家属奔走,并反对以色列军方拘留巴勒斯坦儿童。
在多数民主党人对以色列持负面看法之际,这两人代表着民主党对以色列态度的两个对立面。范霍伦多次访问被占领的约旦河西岸。2024年1月,他与俄勒冈州参议员杰夫·默克利一同前往埃及与加沙之间的拉法口岸,在那里谴责以色列对人道主义援助的限制。
尽管舒默近年来批评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称他是和平的“主要障碍”,但他在整个政治生涯中一直是以色列的坚定支持者,多次自称“Shomer Yisrael”,即“以色列的守护者”。今年早些时候,他表示自己将争取“以色列所需的一切援助”视为职责的一部分。
他反对伊朗核协议、抵制、撤资和制裁运动,以及一项确认以色列在占领区定居点非法的联合国决议,并支持美国大使馆迁至耶路撒冷。在加沙战争期间,他多次投票反对旨在限制对以色列军事援助和武器销售的措施。不过,他确实投票支持了一项未能通过的决议,该决议要求国务院就以色列在约旦河西岸的人权侵犯行为提交报告,并且他支持对个别定居者实施制裁的努力。
舒默的办公室未回应置评请求。范霍伦的办公室在一份声明中表示,“以色列政府的态度日益强硬,削弱了两国方案的可能性,包括通过对加沙的无差别攻击以及对其在约旦河西岸不断升级的暴力中的共谋”。
“参议员已敦促美国利用其影响力推动以色列政府遵守美国政策和法律。”
尽管参议院领袖在设定政党立法优先事项和将法案提交表决方面拥有广泛自由裁量权,但他未必能影响具体投票的结果——或外交政策——尤其是在特朗普剩余任期内。
范霍伦强调,他对舒默的挑战关乎实现“改变现状”,正是这种诉求推动创纪录数量的美国选民在本月早些时候投票支持民主党。他表示自己已获得15位同僚的投票支持,但迄今为止,只有五人公开承诺支持他,包括密歇根州新当选的阿卜杜勒·埃尔-赛义德——一位直言不讳的以色列批评者——默克利、佛蒙特州的伯尼·桑德斯、明尼苏达州的佩吉·弗拉纳根和密歇根州的埃莉萨·斯洛特金。另有数人批评舒默并呼吁变革,但未承诺投票取向。
尽管他在竞选中显然处于劣势,范霍伦坚称自己有获胜的“路径”。无论他推翻舒默的努力是否成功,这场竞选已显著提升了他作为巴勒斯坦权利倡导者的全国知名度。
在参议院之外,倡导组织的背书在很大程度上也沿以色列问题上的分歧展开。进步犹太团体“弯曲弧线”指出,“中期选举证明,大多数美国人渴望变革,美国犹太人也不例外”。中东理解研究所政策项目援引舒默的投票记录——他是唯一投票反对伊朗核协议的现任民主党参议员——称这“为当前伊朗战争铺平了道路”。
“范霍伦参议员致力于尊重权利的政策,并理解问责对于全面挑战有罪不罚现象是必要的,”宪法权利中心政策副主任布拉德·帕克表示。
“过去一年的选举教训是,现任者若无视压倒性且不断变化的选民要求——即结束美国对以色列罪行的共谋——就是在自担风险。”
上周,数十名青年气候组织“日出运动”的抗议者在舒默的华盛顿办公室外被捕,他们呼吁这位参议员“要么挺身而出,要么让位”。
但舒默——党内巨擘、美国历史上职位最高的犹太裔民选官员——拥有大部分政治建制派的支持。他还获得主要亲以色列团体的背书。
“犹太裔美国人一直是获胜的民主党联盟的关键组成部分,包括在2026年中期选举中,”美国犹太民主委员会首席执行官哈莉·索弗表示,该组织背书了舒默。“我们相信他将带领民主党在第120届国会中以符合犹太社区价值观的方式为美国人民交付成果。”
在选举之夜,范霍伦宣布挑战之前,Aipac(美国以色列公共事务委员会,美国本土、影响力极强的亲以色列游说组织)也发表声明,祝贺舒默和即将上任的众议院议长哈基姆·杰弗里斯所在党团获胜。
尽管言论发生了重大转变,民主党官员的行动却比其基本盘更为缓慢。今年早些时候,103名众议院民主党人投票削减对以色列的军事援助——这是前所未有的斥责,但仍不到该党党团的一半(只有一名共和党人投了赞成票)。参议院则更为谨慎。
“当我第一次就加沙发声、表达我的看法——加沙的不良行为——坦率地说,我当时是一个相当孤独的声音,”范霍伦在去年的一次采访中也说道。
十年前他首次竞选参议员时,范霍伦获得了一些与Aipac结盟的捐赠者的支持,并在涉及以色列的问题上经常与多数中间派民主党人投票一致。但他也长期关注外交政策、人权和中东事务,在参议院的十年间,他频繁援引“莱希法”,该法要求对美国支持的外国军队——包括以色列军队——的侵权行为追究责任。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以色列的批评愈发强烈。2022年巴勒斯坦裔美国记者希琳·阿布·阿克莱赫在约旦河西岸被以色列狙击手杀害后,范霍伦多次会见她的家人,并领导了国会对此事的回应,积极向拜登政府施压要求问责。(时至今日,问责仍未实现,尽管范霍伦多次努力,关于阿布·阿克莱赫被杀案的官方报告仍属机密。)范霍伦的办公室表示,阿布·阿克莱赫之死“让他深刻认识到以色列政府在约旦河西岸日益肆无忌惮地行事而有罪不罚”。
近年来,他还为其他被定居者和士兵杀害的美国公民家属奔走——包括雷切尔·科里、艾谢努尔·埃兹吉·埃伊吉和赛福拉·穆萨莱特。他还会见了马哈茂德·哈利勒——这位哥伦比亚大学学生已成为特朗普政府打压亲巴勒斯坦言论的代表人物——就在哈利勒从移民海关执法局拘留中获释后不久。(相比之下,当哈利勒被捕时,舒默发表声明称他“厌恶”哈利勒的观点,但他补充说,如果特朗普政府无法证明哈利勒犯罪,他的言论受美国宪法保护。)
这场角逐是关于美以关系未来的最新代理人之战。它在纽约和洛杉矶的市长选举中发挥了超乎寻常的作用,并定义了激烈的民主党初选。它正在分裂共和党人,并使Aipac等团体成为候选人的负担。
“日出运动”竞选主管基杜斯·吉尔马对英国媒体表示,虽然议长多数票关乎参议院是否会回应选民对变革的呼声——从应对气候行动到让金钱退出政治——但对巴勒斯坦的支持已成为“民主党选民的试金石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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