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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过去整整一周,你的朋友圈都在被深圳APEC刷屏。

我也专门写了一篇文章,介绍APEC的一系列细节《》

深圳很繁华,中国很强大,来的大人物很多,氛围很美好。

可很多朋友看完之后,心里难免会犯嘀咕:开是开完了,看着挺热闹,但到底谈成了什么?这事跟我每天的工作、生意,还有兜里的钱,到底有什么关系?

说实话,这事真不能怪大家看不懂。公告类文件,一向写得极其克制、讲究,满篇都是专业名词。如果硬啃公告,很容易越看越晕。

今天,咱们不念公文,也不端着架子。

你就当我坐在你对面,咱俩慢慢聊一聊,这几天在深圳,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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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搞懂一个大前提:APEC其实分“两台戏”

在聊具体谈成了什么之前,你得先明白一件事。APEC这几天,表面上看是一个会,其实在台面上、台面下,同时演着“两台戏”。

第一台戏,是主会场里的“多边共识”。

也就是21个经济体坐在一起,大伙儿一起举手通过的文件。

第二台戏,是主会场外的“双边会谈”。

你想啊,平时想把这么多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凑齐,几乎是不可能的。中国人爱说“来都来了”。那肯定不能白跑一趟,于是趁着开会的间隙,你找我聊聊,我找你谈谈。一对一关起门来,谈出来的两国协议。

先搞清这个结构,你再看新闻,门道就全出来了。

咱们先说第一台戏。为什么很多朋友看APEC的官方文件,总觉得有点“虚”呢?

因为上次聊APEC的时候,就打过一个比方,说它有点像金庸小说里的“英雄大会”。大家坐在一起聊聊,没有强制力,也没有执法队。

你可能要问,那谈不拢怎么办?谈不拢那就谈不拢呗。下次再谈。

甚至,哪怕谈拢了,签订的也不是正式条约,没有强制力。回去有人没照做怎么办?也没法派人去罚他。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君子协定”的意思?

但恰恰是因为没有强制力、讲究“协商一致”,APEC能白纸黑字发出来的东西,反而代表了21个经济体之间最真实的“最大公约数”。

连这么宽松的场合大家都愿意点头,说明在这些事上,大家心里是真的有数、有共同利益的。

咱们看看这次深圳APEC主会议,总共有4份核心文件。我报个菜名:

《APEC领导人关于建设亚太共同体的深圳展望》

《APEC贸易数字化合作框架(2027—2030)》

《APEC互联互通蓝图》

《APEC关于亚太地区新兴技术促进就业和繁荣的声明》

咱先不用管具体内容是什么,你就看我加粗的名词啊,不是“条约”,也不是“协议”,甚至连外交上常见的“备忘录”都不是。

那它是什么?是“展望”,是“框架”,是“蓝图”。了不起了,是个“声明”。

这正是APEC的魅力,我们不用白纸黑字真的签什么,只需要对未来几年该往哪走,达成一个最粗颗粒度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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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APEC究竟达成了哪些共识?

那么,这4份文件,到底说了些啥呢?我尽量用最粗俗的大白话,给你说明白。

先看第一份,《深圳展望》。

早在2020年,APEC就画过一个挺大的饼,说到了2040年,要建成一个“亚太共同体”。可这六年过去,口号喊得震天响,具体每年该干什么、怎么干,其实一直有点模糊,很容易变成“开会喊口号、散会各干各”。

所以,这次在深圳,大家就发了这份《深圳展望》。它说白了,就是想把六年前那个大饼,变成一张能按图干活的“施工图”。

它把未来的方向拆成了“四梁八柱”,还顺势在深圳建起了“亚太共同体研究中心”和“世界湾区经济合作联盟”。意思就是,以后别光喊愿景了,咱得有抓手、有机制,按着图纸一步步往下推。

再看第二份,《贸易数字化合作框架》。

这个就特别贴近做外贸、做生意的实际痛点了。

你想啊,以前外贸公司发一柜货去海外,提单、发票、原产地证,哪一样不是厚厚一摞纸?盖章盖到手软,不同口岸的系统还互不认账,货到了港口一压就是好几天,全是时间和资金成本。

于是,这次大家通过了这份《贸易数字化合作框架》,而且把时间表定在了2027年到2030年。

它说的是什么呢?就是未来四年,大家一起把这些纸质单证往电子化上转,推无纸贸易、推电子通关和单证互认。让数据先在网上跑起来,货物到了口岸就能更快放行,尤其是帮那些资金和人手都有限的中小微企业,把跨国生意的门槛降下来一点。

第三份,是升级版的《互联互通蓝图》。

以前大家一说“互联互通”,想到的往往是修港口、铺铁路、建机场。

但这些年世道变了,国际局势不太平。大家发现光有硬件还不够,一方面供应链动不动就怕断链,关键矿产、电网、海底光缆哪一样出问题都受不了。另一方面,老板们跨国跑业务,签证和停留时间也常常卡脖子。

所以,这次的升级版《互联互通蓝图》就做了两件很实在的事。

一头,是把供应链韧性、跨国电网和海底光缆这些“保底线”的基建给补齐了。

另一头,直接给经常跑亚太谈生意的商务人士发了个福利,升级“APEC商务旅行卡”,延长商务人士每次免签停留的有效期。

最后是第四份,《新兴技术促进就业和繁荣的声明》。

这份文件讲的,其实是这两年每个打工人、每个老板心里的隐忧。AI和自动化跑得太快了,各国其实都很怕出现大规模的结构性失业,或者技术红利只集中在少数人手里。

所以,这次大家专门发了这么一份声明,意思是:AI和新兴技术肯定要往前推,不能停下脚步。这点咱们有共识。

但咱们也要同时意识到,技术发展不能只顾着算力和巨头狂奔,也得顾着普通人的饭碗。各国要一起搞职业技能再培训,帮工人、白领还有中老年群体学会用新工具,尽量把“技术替代”变成“人机配合”。

你看,这么一翻译,是不是就清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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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第二台戏:国家与国家之间,都谈成了什么?

聊完了主会场的大方向,咱们再把目光转向场边。

其实,某种程度上,一场接一场的双边会谈,才是APEC最有看头的地方。

你想,平时你想把这么多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凑齐,那得多难啊。大家各自国事缠身,飞一趟跨洋航班动辄十几个小时,约一次正式的国事访问,得提前好几个月排档期。

可这几天在深圳不一样,大家“来都来了”。于是,主会场之外的会议室和会见厅里,就变成了一个极其忙碌的“外交车间”。

领导人们其实非常辛苦,上午刚开完会,下午甚至晚上,就得一场接一场地进行双边会谈,见完这一位,换个厅马上见下一位,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在这种一对一的闭门交流里谈成的东西,往往比多边声明更有意思。

为什么?

因为多边文件,是二十多个经济体,凑在一起的最大公约数,而双边会谈是两个国家之间实打实地算账、换筹码,能带来肉眼可见的生意变化。

我看完这次密集的双边会谈成功,有一个特别大的感受。

中国巨大的市场、加上全套的产业链。这是全球经济体系中最大的稀缺,甚至可以不加之一。

而稀缺,永远是谈判中最大的资本。

不信?咱们挑几场双边会谈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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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日本作死后的市场,韩国期待接位

咱们都知道,这两年,因为日本首相的一系列错误言论,中日关系,可以说降到了近几十年来的冰点。赴日旅游大大减少,日系消费和经贸往来也受了影响。

然而,日本让出的市场,这就留下了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的空当。有没有哪个国家从这个空当里受益呢?

很多国际媒体都在聊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韩国,可能是这轮调整里接住红利最多的国家。

你看这两年韩国总统李在明上任以后,对华政策极其务实,频频释放善意,中韩关系走得非常近。

到了这次深圳APEC,水到渠成,中韩之间足足拉锯了8年多的自贸协定第二阶段谈判,终于实质性完成了。

谈成了什么呢?中方正式在电影、网络游戏等领域给予韩国不低于第三国的“最惠国待遇”,连电视剧、动画、综艺的合拍限制也扩大放开了。

你看,中国人的旅游预算、文娱消费需求就在这里,一分钱没少。日本自己端着架子把路走窄了,自然有的是明白事理的人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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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被美国“背刺”后,西方盟友连夜来深圳签单

加拿大总理卡尼这趟来中国,那就更有意思了。

说起加拿大,那可是美国最铁的传统盟友了,地理上挨着、经济上绑着。好得就像穿一条裤子一样。前两年,加拿大还跟着美国一起挥舞关税大棒,对中国钢铝、电动车加税。

可这两年,加拿大人普遍感觉很憋屈。因为自己替大哥挡了子弹,转头却被大哥狠狠“背刺”了一刀。

然而,去年特朗普重返白宫后,对加拿大不仅没有半点优待,反而下手极重。

经济上,直接拿高额关税威胁加拿大,在钢铝、汽车和美墨加自贸协定上卡脖子。

政治上,那更是毫不留情,动不动就公开调侃加拿大领导人是“州长”。甚至反复喊话要把加拿大变成“美国的第51个州”,几乎把加拿大人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于是,到了这次深圳APEC,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就在特朗普也坐在同一座城市的同时,加拿大新任总理卡尼已经率先跟中国谈成了实打实的关税减免补充安排。

最有意思的是这里面的细节。

加拿大宣布,把对中国钢铝的附加关税豁免延长到2028年底,还新增了32个税目:23项钢铁、9项铝制品。

为什么要豁免这32项?加方给出的理由特别实在:这些东西,加拿大国内供应不足,甚至根本就不生产。

你看,这就是生意。嘴上可以喊着要保护本国产业,可真到了工厂要开工的时候,该买的原材料还得买。

作为对等,中方也拿出了诚意:取消对加拿大部分冷冻猪肉和冷水虾征收的25%关税,格陵兰大比目鱼、部分软体贝类、海参也一并放开。按卡尼发言人的说法,这些商品每年涉及约4亿加元的出口额。

不止这些。双方还同意向中国开放加拿大的蚕豆、鹰嘴豆和扁豆市场,争取年底前就宠物食品和野生水产品达成协议。

两国还把2027年,定为“中加电子商务年”,加拿大还要在2027年派一支大型贸易代表团访华,三年内拿出85万加元资助本国学生赴华留学。

说到底,政治口号喊得再响,最后还得算经济账。工厂需要高性价比的原材料,农场需要14亿人的大餐桌。

谁都知道,国际政治没有永远的朋友。当“大哥”靠不住的时候,哪怕是传统盟友,也会重新考虑利益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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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与越南:嘴上说“转移”,身体却诚实地往大湾区靠

再来看看东南亚的两个重要邻居:印尼和越南。

过去几年,外面总有一种声音特别响,天天炒作“供应链转移”。好像跨国企业都撤出中国、跑到东南亚建厂了,中国制造马上就要被替代了一样。听得多了,很多做实业的朋友心里也会犯嘀咕:这到底是真趋势,还是有人在造势?

咱们不妨看看,这次APEC上,两个“供应链转移”的热门国家,越南和印尼,都做了些什么。

先看印尼。

闭幕后第二天,印尼总统普拉博沃专门来会见,双方宣布启动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谈判。

你想啊,印尼手里握着全球最关键的镍矿等新能源资源,而中国在电池制造、新能源产业链和基础设施上有着极强的能力。再加上雅万高铁、海洋经济这些合作往下推,这根本不是“谁替代谁”,而是资源和制造能力的深度咬合。

再看越南。

越南最高领导人苏林这次来,还有一层特殊身份,越南就是明年APEC的东道主。他在深圳不仅出席了“越南—粤港澳大湾区科技创新对接论坛”,越方甚至直接带着三条中越跨境铁路的融资方案,找中国工商银行洽谈资金路径。

你细品这个画面。越南为什么那么想修通连向中国的跨境铁路?为什么盯着大湾区的科创和产业外溢?

因为现实很骨感:一个国家越想接住制造业订单、发展现代工业,就越离不开完整高效的供应链、核心零部件、工程能力和资金支持。

东南亚更像是中国产业链向周边延伸的一条“纵深带”,而不是把中国制造整个搬空、另起炉灶的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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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保持联系,下个月接着谈

最后,咱们说说大家最关心的美国。

很多人盯着新闻看,总觉得特朗普飞来深圳一趟,中美之间是不是又签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协议?

实话实说:没有。

这次特朗普在深圳的行程非常紧凑,再加上双方利益分歧确实比较大。所以在高端芯片、科技限制这些硬骨头上,依然谁也没有让步,还是互相卡着。

但没签大条约,不代表这次见面没有价值。相反,在很多做生意的人看来,这次中美之间其实非常务实地稳住了两件大事:

第一,明确了继续谈判的良好意愿。

之前中美商量好的关税休战期,明年1月10号就要到期了。很多做外贸的朋友心里其实在打鼓:眼看就剩不到两个月了,时间这么紧,到期了怎么办?

这次在深圳,双方没有硬碰硬,而是共同认可,这次见面,是积极建设性的。同意制定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的行动计划。

而下个月,在美国迈阿密,还将举行G20峰会。很多媒体都报道,中美元首有可能迎来年内第四次见面。所以,不用过于担心1月10号的期限。因为更多细节,都可以届时接着谈。

第二,中、俄、美三国元首,罕见地坐到了一起

这阵子中东局势一直很乱,油价动不动就往上蹿。三国在深圳发了份《和平宣言》,除了重申防核风险的安全底线之外,还写了一条很实在的事:三国一起增加精炼石油供应,把全球能源市场稳一稳。

说到底,大国之间的谈判,从来就不是一朝一夕、靠一次见面就能全盘拍板的,它本来就是一项非常长期的工作。

只要双方还按着时间表往下走、坐在一起接着谈,就是好事。

咱们普通人不用每天跟着消息焦虑,相信国家最顶层的智库和谈判团队,耐心等待好消息就行。

马斯克的“24小时中国快闪”

聊完正事,还有一个场外的小插曲,特别值得玩味。

咱们的全球首富,大忙人马斯克,也紧赶慢赶坐飞机来到深圳,来了一场“APEC一日游”。

他这次来中国,行程紧凑得让人咂舌。18日晚在深圳出席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公开表达了对美中合作的看好,19日晚就飞往上海特斯拉超级工厂看望团队。

算下来,他在中国待的时间,可能比他坐飞机来回折腾的时间还要短。

其实,马斯克这么做非常顺理成章。上海超级工厂,早已成为了特斯拉的生产主力。今年前十个月已经交付了81万多辆车,零部件本土化率高达98%,还扛着大量出口任务。上半年交付占全球产量54%以上。

上海超级工厂的分量 本土化率 上半年交付 81 万辆 今年前十个月交付,零部件本土化率98% 98% 占全球产量54%…

你说,脱钩?哪有那么容易,脱得掉吗。

最后的话

一场热闹的会开完了,镜头散去,生活还得回到各自的轨道上。

这一圈看下来,不管是公开的协议,还是私下的谈判。我有一个特别大的感觉:

世界再怎么折腾,有些东西其实特别朴素。

口号可以喊得震天响,今天这样说,明天那样变,但真正能把人留住、把生意做成的,永远是实打实的市场需求、完整的制造能力,还有算得过来的经济账。

对做生意的人来说,看懂这一点,比盯着哪句外交辞令都管用。别被杂音带跑偏,把自己的基本盘和手里的筹码看清楚,剩下的,交给时间和市场去验证就好。

这杯茶喝完,咱们也该各忙各的了。

你说呢?

观点 / 刘润 主笔 / 歌平 值班编辑 / 橙子 版面 / 黄静

这是刘润公众号第3124篇原创文章。未经授权,禁止任何机构或个人抓取本文内容,用于训练AI大模型等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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