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怪虹无影,如今小雪时。”当最后一场秋雨被寒气薄薄地凝住,小雪便悄然而至了。
小雪,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二十个节气,冬季的第二个节气。《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有言:“小雪,十月中。雨下而为寒气所薄,故凝而为雪。小者未盛之辞。”
此时,朔风渐起,寒意渐浓,雪还未盛大,寒意却已经实实在在落下来了。
小雪时节,万物都在悄悄收藏,而人间最热闹的收藏,莫过于一坛腌菜的的落缸封存。
1
小雪为啥要腌菜?
答案很朴素:天冷了,要把菜存住。
俗语说得好:“小雪腌菜,大雪腌肉。”小雪之后,气温一路向下,天气变得寒冷干燥,正是腌制咸菜最好的时机。
清人著作《真州竹枝词引》中记载:“小雪后,人家腌菜,曰‘寒菜’……蓄以御冬。”
一个“蓄”字,道尽了腌菜最朴素的初衷:赶在土地封冻、鲜蔬断档之前,把秋天的丰盈余蓄下来,让一家人的餐桌在整个冬天都不至于寡淡。
这是顺天应时的生存智慧。
小雪时节,萝卜、雪里蕻、大白菜正值最好的收成,一时吃不完,腌起来便是最踏实的保存之法。
低温抑制了杂菌,盐分守住了风味,时间慢慢把生涩酿成醇厚。
往前追溯得更远,北魏时期的《齐民要术》中已经写下了腌菜的法子:“作盐水,令极咸,于盐水中洗菜,即内瓮中。”一千多年过去,这坛寒菜里封存的,是历久弥新的生活智慧。
2
同样是腌菜
大江南北各不同
北方腌得豪迈。
东北人家小雪前后“积酸菜”,是入冬的仪式:大白菜晾晒几天,收一收水汽,一层菜一层盐码进大缸,压上青石,注满清水,任乳酸菌在低温里慢慢做功。
月余之后捞出一棵,切丝与五花肉同炖,酸香化解油腻,热气腾腾的一锅,是冬天最扎实的慰藉。
华北一带则少不了雪里蕻和芥菜疙瘩。鹰城更有“满桌蒸碗鱼肉虾,不如一口芥疙瘩。”的乡谚,这话虽夸张,却道出了那口咸辣脆爽在饭桌上的分量。
南方的腌菜,多一分精巧。
雪里蕻在江南被腌至金黄,切末与冬笋同炒,便是文人笔下也肯动筷的时令小菜。
明末鄞州人屠本畯曾在《野菜笺》中盛赞其:“头昔蓄珍莫比雪深,诸菜冻欲死,此菜青青蕻尤美”。
四川人则偏爱泡菜,辣椒、生姜、花椒入坛,萝卜、豇豆、仔姜皆可同泡,酸辣脆爽,是川味餐桌的特殊底味。
而在广西乡间,芥菜被腌成酸菜,酸得明亮、脆得爽利,煮鱼、炒肉、拌粉,样样离不了它。
3
腌菜腌的到底是什么?
旧时乡间,小雪一过,菜园子便渐渐空了。家里有一囤粮、几缸咸菜,一家老小心里就踏实。
会不会腌菜,曾经可能是衡量一个家庭会不会过日子的标准:那一缸缸码得整整齐齐的菜,压着石头,安安静静蹲在墙角,像是把一整个秋天的收成和安稳,都封了进去。
如今四季都有鲜菜,腌菜早已不必再担起“过冬”的重任。可每到小雪,还是有很多人家愿意洗几个坛子,买一捆雪里蕻,或者干脆只腌一小罐萝卜条。
那一坛腌菜,封存的是秋天的余味,也是一家人围坐吃饭时最寻常安稳的念想。
4
品味腌菜之余
请别忘了这两点
其一,腌菜虽好,要吃“熟”的。
家庭腌菜最需要留意的,是发酵初期亚硝酸盐含量会出现一个高峰,俗称“亚硝峰”。
研究表明,腌制时间达到20天以上,亚硝酸盐会降至安全低位。
所以,刚腌了几天的“新菜”切莫急着尝鲜,耐心等它腌透、腌熟,风味和安全才都到位。
腌制时确保“无油无水”,盐量足而不滥,腌好的菜始终浸没在汤汁中密封存放,这些老辈人代代相传的讲究,背后都是实实在在的科学道理。
其二,小雪进补,温润为宜。
小雪养生重在御寒保暖、润燥生津、温补脾肾。腌菜是佐餐的风味,不宜当作主菜大量食用,高血压人群尤其需要留意盐分摄入。
冬日餐桌上,不妨多配些羊肉萝卜汤、山药小米粥温养脾胃,再搭一碗冰糖炖雪梨或银耳百合羹润一润燥气,一咸一淡,一温一润,才是小雪饮食的平衡之道。
一坛腌菜,封存的是秋天的余温,开启的是冬天的滋味。时间在坛子里慢慢走,把鲜嫩变成醇厚,把等待酿成念想。
小雪已至,寒意渐深。
愿你
坛中有“寒菜”
心中有“暖意”
蓄得住丰盈,守得住安稳
在这个雪尚未盛的日子里
三餐有味,一冬无恙
作者:蒋若晴
设计:靳韫瑜
图片 :网络
监制:杜娟 编辑:曹依婷(见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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