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塌了!江苏南京大哥儿子24岁,女儿21岁,男子儿女双全

说实话,搁外头人家一听我儿女双全,眼珠子都能瞪红喽。儿子今年24,闺女21,一个比一个出息,大的在国企,小的念医学院。我老张这辈子没别的本事,就觉着这俩孩子是我拿命换来的勋章。可谁又能想到,这俩勋章,最后差点没把我这条老命给勒死。

我叫张建国,南京浦口人,开了一辈子出租车,风里来雨里去,愣是没让这俩孩子受过一点委屈。儿子小时候要那个四驱车,三百多,我连着加了一礼拜夜班,眼珠子熬得跟兔子似的,给他捧回来。闺女学画画,一盒进口颜料一千二,我眼都不眨。老婆走得早,我又当爹又当妈,从没想着再找,怕后妈亏待他们。那时候我就在心里头跟自己较劲,我说老张,你这一辈子,就算把自己活成一摊泥,也得把这俩孩子拱到人尖儿上去。

我把他们拱上去了。儿子大学毕业,我托了老同学的关系,塞了两万块钱,算是进了个好单位。闺女考研,我每月雷打不动转过去两千五,自己啃馒头就咸菜,车里放着个旧水壶,渴了就去公厕接水喝。亲戚朋友都夸我命好,说我这辈子值了,熬出头了。我也觉得值,特别是过年的时候,俩孩子都回来,儿子拎着酒,闺女带着蛋糕,一家人坐在那块,我觉得我吃的那些苦,全他妈是甜的。

可日子这东西,就跟那开顺了的老出租车一样,总有几个坑藏着掖着,等着颠你一下子。起因是啥呢?是我那老房子——我是说,我那套在桥北的老破小,赶上了拆迁,分了笔钱,还有一套安置房。我寻思着,我自己留点养老的,剩下一人一半,手心手背都是肉,不能偏。

那天晚上,我特意把俩孩子叫回来,买了卤菜,还开了瓶我藏了好些年的洋河大曲。我搓着手,心里头美滋滋的,想着把这好事儿一宣布,咱家这日子就更红火了。可我刚把话头儿提起来,儿子就啪一下把筷子撂下了,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爸,那房子和钱的事,我跟小雅商量过了。”他开口,声音冷冰冰的,“我们以后都在市里发展,那安置房地段太偏,卖了算了。钱也别分来分去的,反正以后你养老还得靠我,我拿着统一安排就行。”

我一愣,笑着说:“那哪行,你妹呢?她一个姑娘家,手里也得有俩钱傍身啊。”

我闺女,我一直以为最贴心的小棉袄,这时候把碗一推,眼皮都没抬一下,跟她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凉:“哥说得对,我又不急着用钱,放哥那儿还能投资。爸你别操心了,你懂啥呀。”

我当时心里头那点热乎气儿,就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凉水,刺啦一声就没了。我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看着他们那张不耐烦的脸,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我还以为他们是一心为这个家好,怕我乱花钱,是替我着想呢。我心说算了算了,孩子大了,有主意了,就听他们的吧。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头堵得慌,但还一个劲地劝自己,他们是为我好,他们是为我好。

没过俩月,拆迁款下来了,一百多万。我还没捂热乎,儿子就带着我去银行,办了个什么联名账户,说这样安全。我寻思着也对,反正都是我儿子。又过了阵子,儿子说要换个大房子,把那安置房卖了,添点钱付首付,全家搬一块住。我那时候还高兴呢,觉得这是要三代同堂的天伦之乐了。

直到那天,我那个开修车铺的老伙计老赵,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一边,跟做贼似的问:“建国,你儿子真要结婚了?”

我挠挠头,说:“没听说啊,咋了?”

老赵比我更吃惊:“那昨儿个跟你儿子逛金店那女的是谁?我看他柜台上那个钻戒,好家伙,这个数!”他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我当时脑袋嗡地一下。晚上回去,我实在没忍住,给儿子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声音很吵,他说在外头应酬,我不死心,就问了一句:“儿啊,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人:“爸,以后我的事你少管。你把我妹供出来就行了。你一个女人都不懂,能给我啥建议?你老了就好好待着,别让我跟你丢人。”

那一刻,我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发抖。我老了?我给他丢人了?我他妈开了三十多年出租车,身上是带着汽油味儿,可我哪一分钱不是干干净净挣来的?我为了他,腰肌劳损严重,一到下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腰,这些他看见过吗?

我挂断电话,又打给闺女。结果更绝,她直接按了,然后回了条微信:“爸,你别烦我了。我这会儿正解剖课呢。哥的事他自己心里有数。你安心过日子就行,别再添乱了。”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行字,眼泪不知道啥时候就流下来了。俩孩子,亲生的,一个说别让我丢人,一个让我别添乱。

我没吵,也没闹。那一个月,我瘦了整整十斤。后来,我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把家里那把用了快二十年的旧茶壶揣上,没告诉他们,自己一个人回了浦口的老房子。那房子还没拆干净,断水断电,我找了个矿泉水瓶接了点雨水,就那么住下了。我心里就俩字:透了。

最开始那俩月,我没接他们仨电话。儿子打,我按了;闺女打,我也按了。我就是天天坐在那个还没倒塌的墙根底下,晒着太阳,看工地上的工人干活。我想我这一辈子,老实巴交,谁都没求过,结果最后,被自己最疼爱的俩小崽子给教育了。我越想越觉得,我这大半辈子,活得像个笑话。

就在我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窝囊到底的时候,一天下午,一个带着眼镜、西装革履的年轻小伙子,拿着个文件袋,深一脚浅一脚地找到了这片废墟。

“您是张建国师傅吧?”他客客气气地递上名片,“我是正恒律所的律师,姓周。是受一位……一位女士的委托,来跟您核对一下您前妻——陈慧兰女士遗产的事。”

我愣住了。陈慧兰,那是我老婆,走了快二十年了。我那会儿开出租,全国四处跑,她生病走得急,啥也没留下。我呐呐地说:“她……她能有啥遗产?”

周律师笑了笑,打开文件袋:“您不知道,陈女士生前,在江宁老家那边,继承了她父母留下的三间门面房。当时她怕这钱太扎眼,惹麻烦,就立了份遗嘱,把这三间房的产权,和这些年的租金收益,全留给了您,并且指定由她当年的闺蜜,也就是您现在的一位远房表姐,代为管理。”

他从袋子里抽出一摞红彤彤的房产证和存单拍在墙上:“这是产权证,这是这些年累计的租金明细。她表姐按月把这笔钱存进一个您名下的户头,就等着您哪天看见了,去取用。”

我接过那几张纸,手抖得跟筛糠一样。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一间门面房每年租金六万,三间,近二十年,利滚利,加起来,光是存款就有两百多万。那个户头,开了快二十年,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蹲在墙根底下,抱着那摞文件,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砸。我那个老实巴交、连句硬话都不敢说的老婆,临走前,给我留了这么大一条后路。她是不是早就预见到,我这辈子,就栽在我那俩不懂事的孩子手里?她用这种方式,没让我在儿女面前露出半点窘迫,却把我最后的体面,给保住了。

儿子这边呢?

正跟儿媳妇在市中心那大平层里风光大办的当口,收到法院传票——之前为了买那房子,挪用了我托他“保管”的拆迁款和卖房钱,跟人签了对赌协议。那协议上,我签字的笔迹是假的。他以为我不知道,我都存着录音呢。法院判他限期归还,不然就强制执行变现。他上蹿下跳的,托人找到我,想让我去法院说句话,把事儿圆过去。

我就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一句,我说我老了,不中用了,别让我给你丢人了。

闺女呢?她一直以为家里那点积蓄都贴补了她哥,心里不平衡,闹着去查账。查来查去,查到我这名下还有个神秘账户,以为我在外面有私生子,带着一身火气冲过来质问我。

我那时候刚从江宁那三间门面房收租回来,兜里揣着刚取的现钱。我看着她气鼓鼓的脸,突然就笑了,把存单和产权证放她面前,说:“这是你妈留给我的,以后就是我养老送终的钱。你们俩,谁也不准动。”

她低头看着那些东西,脸色从红变白,再从白变青,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

我没等她的忏悔,转身就走了。那天太阳正好,我穿着新买的短袖,走起路来都感觉轻快了。我想起我老婆那张总是带着笑的脸,心里头突然就释然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儿女双全的福气,说到底,不过是我用命去搏的一场幻觉。而我老婆,用她留给我那几间破门面房,亲手把这幻觉给捅破了。挺好,真的,挺好。往后这日子,我得为自己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