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飞机在午后掠过尼兰体育场,横幅在诺克斯维尔的风里抖动。下方,身穿橙色衣服的球迷正陆续填满看台,等待田纳西与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LSU)的比赛。上方,那行字无法被忽略:“多莉恨基芬”。
这条横幅由一家本地公司部分出资,在周六开球前数小时升空。它借用了已故的多莉·帕顿(Dolly Parton)的名字——这位田纳西标志性人物于今年8月去世,享年80岁,田纳西队整个赛季都在用头盔贴纸、合唱和致敬环节纪念她。而用她的名字去刺莱恩·基芬(Lane Kiffin),立刻让球迷群体分裂开来。基芬曾在2009年执教田纳西一个赛季后离开。
批评来得很快。一位球迷发帖说:“加油田纳西,但请解雇/开除那个觉得用充满仇恨的垃圾去‘致敬’这样一位充满爱的偶像是个好主意的人。”另一位写道:“这是我见过最愚蠢的飞越横幅。”还有人补了一句:“如果我们输了,我就怪这条飞越横幅。”
为这一举动辩护的人声音更小,但确实存在。一位评论者说:“多莉爱所有人,但我理解这种情绪。”另一位则指出:“我几乎可以肯定,多莉身上没有一根仇恨的骨头。多莉不恨任何人!她爱所有人!”
这种分歧,恰好映出帕顿在田纳西仍占据的位置。她2009年在该校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获得荣誉博士学位,离开该州后很久仍是田纳西队公开的支持者。她去世后,尼兰体育场成为真正哀悼的地方:赛季揭幕战上,超过10万名球迷合唱《我将永远爱你》;军乐队拼出她的名字;头盔上带着与她相关的蝴蝶贴花。对许多人来说,把她的名字拖进一段16年前的执教恩怨,实在过界了。
另一些人则视之为经典的“落基山顶”式做派。基芬从未因2009赛季后离开而被原谅。那次出走引发校园抗议,橄榄球设施外有人烧了床垫。2021年他率密西西比大学回归时,球迷在一次争议判罚后向场内投掷芥末瓶、高尔夫球和杂物,导致比赛中断18分钟。基芬留下了那颗砸中他的高尔夫球。
本周早些时候,他已经先撩拨了人群。在SEC教练电话会议上,他淡化了自己对诺克斯维尔敌意的预期。田纳西球迷把这些话当成了邀请函,飞机是第一个回应。社交媒体上满是横幅飘过校园的照片。有人称之为田纳西混乱的巅峰,也有人称之为软弱。“田纳西还在恨基芬,这是体育界最软的事,”一位观察者写道。
比赛本身有实打实的分量。排名第9的田纳西正在争取大学橄榄球季后赛席位;LSU在基芬执教巴吞鲁日的第一个赛季,正试图挽救一个艰难的年份。然而赛前的话题几乎完全属于那条横幅,以及它重新揭开的旧伤。
基芬多年来一直主动扮演反派角色。他对2021年的杂物事件一笑置之,并反复刺激对手球迷群体。这一次,嘲讽在他走下大巴之前就到了。它是否扰乱了他,还是仅仅给双方提供了新素材,尚不清楚。清楚的是,2010年的怒火并未消退。
对一些田纳西球迷来说,这条横幅是无害的对抗戏码;对另一些人来说,它廉价化了一个真心致敬田纳西最受爱戴人物之一的赛季。基芬走回尼兰时,清楚很大一部分观众的感受。飞机只是确保没有人能假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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