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正在做这个(看孩子)。我也希望自己能去,但我当时就在这里做着和现在完全一样的事情。"
北京时间11月22日,76人以132比129险胜雄鹿,迎来五连胜。赛后,泰瑞斯·马克西站在采访区,回答记者关于前一晚球队电影之夜的提问。
詹姆斯把这桩活动讲得很轻松:"这是很容易就能组织起来的活动,这是《洛奇》系列电影,而我们身处费城。……我们有一晚休息日,当然昨天我们也举行了训练,但我们昨晚没事。"
同样一个晚上,在詹姆斯那里,是休息日里的一场轻松活动;在马克西那里,是留给家庭的时间。
团建本身没有强制力——它是詹姆斯掏钱、队友自愿参加的业余活动,没有人规定缺席需要请假。但马克西还是被记者单独问了,问法本身就是潜台词:这种事情你不是应该来吗?而马克西的回答没有顺着这个潜台词走。
他先把球衣这边的立场摆足——"我也希望自己能去"——然后不闪躲地给出真正的答案:我在带孩子。
这句话和詹姆斯那句"我们昨晚没事"撞在一起,构成这个赛季NBA赛场外最有信息量的一次时间冲突。组织者眼里的"没事",对另一位核心球员来说,恰恰是全天唯一完整属于孩子的时间段。
把这件事放回球队背景里看,分量更明显。赢下雄鹿之前,76人已经以13胜3负排在东部第一——势头正顺、气氛正好,正是一支球队愿意把业余时间花在彼此身上的时候。而马克西,在这段关系加温里缺席了。
他也并非和詹姆斯生疏。同一次采访里,记者点出:除了波普,马克西可能是全队最了解勒布朗比赛习惯的球员。他清楚怎么接詹姆斯的传球、怎么配合他的节奏,但到了球场以外,他没有把"给老大面子"算进自己的优先级。
这不是一次碍于情面勉强去又没去的摇摆,而是一次明确的排序:知道团建重要,也领詹姆斯的情,但那个时间,他选择做父亲。
马克西的世界里,家庭时间有多稀缺,看他自己的作息就知道。同一次采访中,记者问他如何准备下午1点开赛的比赛,他回答:"下午1点的比赛会让我作息发生很大的变化,因为那个时间我通常还在睡觉。是的,我通常下午1点还在睡觉。但事情就是这样,你必须保持职业态度。"
这句话把"我在看孩子"照亮了:一个下午1点还处在睡眠周期里的人,清醒时间整体向后偏移——晚上比赛、深夜恢复、白天补觉,家庭时间只能从清晨和下午那些零散的窗口里挤。
当球队把团建安排在晚间,对多数人是下班后的消遣,对马克西却是他一天里唯一一段完整的陪孩子时光。
他说球队最大的麻烦是"必须打满48分钟",说"有时候只打好了40分钟,有时候只打好了24分钟或者30分钟"——这是他在球场上要解决的问题。球场下,他要解决的是在48分钟之外,把父亲的份额从赛程里挤出来。
回到最初的问题:马克西的缺席,是不是职业球员的普遍困境?
严格说,一个人、一次缺席,还不足以替整个联盟回答这个问题。但它确实把一个普遍存在的选择题摆上了台面:NBA把比赛、训练、团建安排在晚上和休息日,而晚上和休息日恰恰是家庭时间最集中的地方。
有孩子的球员几乎都会遇到同一天必须二选一的时刻,区别只在于,多数人不必在镜头前作答。
马克西把答案公开说了出来,而且说得不带任何愧疚感。当"我当时正在做这个(看孩子)"从一个需要解释的理由,变成一句普通的日程说明,球队安排下一次团建时就会悄悄改变算法——选日子的人会多看两眼队里谁有孩子,"能不能带孩子一起"会被放进选项。
马克西不是第一个被问到这个问题的人,但他让后面的人回答时,可以少一点解释的必要。这就是那句轻描淡写的"我在看孩子",真正的分量。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