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塘高研院意识系统研究所的定位,与这条研究轨迹之间存在明确的衔接。该所融合神经科学与人工智能方法,以大规模fMRI和高通量电生理记录为手段,在清醒猕猴执行行为任务时探索感知、认知与自我表征的神经机制。曹颖带来的,是一套已经被《自然》和《细胞》验证过的实验范式,以及一个从“面孔密码”延伸到“意识时间结构”的问题链条。

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曹颖,已加盟尚在筹办中的新型研究型大学——浙江钱塘高等研究院,出任钱塘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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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颖出生在中国,幼年随父母赴美,1996年,从美国加州理工学院毕业,获得学士学位。2002年6月,从哈佛大学毕业,获得博士学位。

2009年她进入加州理工学院工作,2014年升任正教授,2021年转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教授。其研究主线是灵长类大脑视觉神经机制。

2020年,她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2026年,又当选美国艺术与科学院院士。

今年稍早,2026年3月,她的团队在《自然》发表了一项足以改写教科书的发现。视觉神经科学长期争论颞下皮层究竟用“专用代码”还是“通用代码”表征对象,曹颖团队给出的答案是:两者都对,只是时间顺序不同。猕猴面孔选择细胞最初使用的是一套优化过的通用检测代码,但在不到20毫秒的快速群体事件之后,编码骤然切换为面孔专用模式,响应梯度的方向发生反转,支持精细身份辨别的多个高维特征被重新调谐。这意味着大脑并非用一套固定调谐函数“静态地”表征世界,至少面孔识别是这样:先检测到“这是一张脸”,再在几十毫秒内把代码换成“这是谁”。论文提出的“皮层区域神经编码的协同刺激依赖转换”,是此前未被描述过的表征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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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孔之外,曹颖近期把研究伸向了意识本身。2026年10月公布的一项预印本研究中,她的团队用双眼竞争范式探测猕猴大脑,同时记录数千个神经元的活动。结果显示,同一群神经元以每秒约15次的频率,在有意识模式与无意识模式之间高频切换,而且两种信号的强度相当——被抑制、未被感知的那张脸,在神经层面留下的痕迹并不比被“看见”的那张脸微弱多少。这项发现挑战了数十年来试图在大脑“空间地图”上定位意识源头的范式,提示意识的生物学基础可能更多写在“时间轴”上,而非某个特定脑区。

曹颖最早让学界记住她的工作,是关于面孔的。她曾用fMRI引导电极,在猕猴颞下皮层中定位出六个对脸刺激选择性响应的“面孔补丁”区域,并与同事证明,仅凭几百个神经元的电活动就能相当精确地重建猴子看到的面孔。面孔是通往视觉认知的一扇窄门,而意识则是那扇门后面更深的房间。她在伯克利实验室当前关注的问题已经越过了面孔本身:大脑如何表征整个三维空间,以及一群神经元的集体活动如何产生“看见”与“没看见”的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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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钱塘高等研究院创办于2025年,由杭州市钱塘教育基金会举办,学科布局覆盖物质科学、生命科学、人工智能与信息工程、人文社会科学等交叉领域。在筹办新型研究型大学的框架下,引进一位仍在产出前沿成果的活跃科学家,让一个具体的研究方向从一开始就具备参与国际对话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