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一男子到湖边晨练发现一名29岁女子在湖中裸泳连泳裤都不穿。
老孙今年五十八,住南开区水上公园附近,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绕着湖走三圈,走了七八年了。那天他跟往常一样走到东湖那片芦苇荡边上,忽然瞅见水里有个白花花的东西在动。他一开始以为是大白鹅,心说谁家鹅跑湖里来了,再一瞅,不对,是个人,还是个女的,头发散在水面上,正仰泳呢,两条胳膊划得挺悠闲。
老孙赶紧把脸扭过去,加快脚步想走。结果那女的看见他了,非但没躲,反倒朝他喊了一嗓子:“大爷,帮个忙呗!”老孙硬着头皮站住,眼睛盯着天上的云:“啥事?”那女的说:“我衣服搁对岸长椅上了,你帮我拿过来,我懒得游回去。”老孙说:“你自己游过去拿呗,我一个老头子,不方便。”那女的笑了:“我游了四圈了,没劲儿了。你帮帮忙,我泡在水里又不出来。”
老孙没辙,绕到对岸长椅那儿,果然看见一个帆布袋,里头搁着条牛仔裤、一件T恤、一条内裤,还有条泳裤,标签都没拆。他隔着老远把袋子搁在岸边草地上,喊了一嗓子:“搁这儿了,你自己来拿!”说完扭头就走,走得比平时快一倍。
回家他跟老伴学这事,老伴拿擀面杖敲他脑袋:“你还有心思看?人家大姑娘光着屁股游泳你瞅了半天?”老孙说:“我哪瞅了,我就扫了一眼,啥也没看清。”老伴说:“啥也没看清你咋知道人家长啥样?”老孙说:“我就知道是个女的,长头发,别的真没看清。”老伴哼了一声,说“明天我跟你一块去”。
第二天五点半,老孙跟老伴一块出门了。走到东湖那片,果然又看见那女的在水里,这回穿了个粉色的泳衣,正扶着岸边做拉伸。见老孙两口子走过来,她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大爷又来了?大妈也来了?”老孙老伴上下打量她一眼,问:“姑娘你哪儿的?咋搁湖里游泳?”那女的说:“我叫小宋,就住旁边小区,以前在游泳队待过,习惯早上游一圈。昨儿个泳衣忘带了,寻思反正天没亮透没人看,就光着游了一回。”老孙老伴说:“那你也得注意点,这湖里又不光你一个人,万一碰上个半大小子咋整?”小宋嘿嘿笑:“大妈您说得对,我昨儿回去就网购了三套泳衣,换着穿。”
老孙老伴是个热心肠,聊了几句就聊开了。小宋说她二十九,在附近一家健身房当教练,专门教游泳,刚搬过来仨月,找不到合适的游泳馆,就瞄上了这个湖。老孙老伴说:“那你咋不去健身房游?你自己就是教练。”小宋说:“我上班就在健身房,天天闻那消毒水味儿,下了班还搁那儿游,我图啥?湖里水活,游着舒服。”老孙在旁边插了一句:“水活是活,可这湖里有人钓鱼,有人划船,你一个人游不安全。”小宋说:“我腰上拴个浮漂呢,没事。”
后来老孙老伴跟小宋加了微信,隔三差五约着一块晨练。小宋教老孙老伴在水里做康复操,老孙老伴膝盖不好,大夫说游泳管用,可她不会游。小宋说“我教你”。教了半个月,老孙老伴能扶着浮板蹬腿了,高兴得跟啥似的,天天回来跟老孙显摆:“你看人家小宋,比你强多了,你就知道遛弯。”
老孙嘴上不服气,心里也觉着小宋这人不错。有一回下雨,老孙老伴没去,老孙一个人走到湖边,看见小宋还在水里,岸上搁着把伞。小宋冲他喊:“大爷,帮我把伞撑开搁椅子上,我一会儿上来用。”老孙这回没别扭,把伞撑好搁椅子上,还从兜里掏了包纸巾搁伞底下。小宋上来以后看见纸巾,乐了:“大爷您挺细心啊。”老孙摆摆手:“你大妈让带的,说你擦脚用。”
上个月公园管理处贴了个告示,说湖里禁止游泳,要整治。小宋急了,去找管理处理论,说“我游了仨月了,又没碍着谁”。管理处的人说有人举报,说湖里游泳不安全。小宋回来跟老孙老伴吐槽,老孙老伴说:“你别急,我让我家老孙去说。”老孙真去了,跟管理处的人说:“这姑娘是游泳教练,天天早上游,腰上拴着浮漂,比那些划船的安全多了。你们不让游,让她去哪儿游?健身房那池子跟下饺子似的。”管理处的人想了想,说“那让她签个安全承诺书,早上七点以前游,过了七点必须上岸”。小宋签了,从此每天早上六点准时下水,六点五十上岸,雷打不动。
前两天老孙过生日,小宋拎了个蛋糕上门,还带了套泳镜给老孙,说“大爷您也学游泳吧,我免费教”。老孙说:“我一把年纪了学啥游泳。”小宋说:“您老伴都学会蹬腿了,您不能落后啊。”老孙老伴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你天天就知道遛弯,遛了八年了,也没见你遛出个啥名堂。”老孙被激得没法子,说“那试试呗”。
第二天他真去了,穿了条大裤衩站在湖边,小宋教他憋气。老孙憋了五秒钟就冒上来了,呛了口水,直咳嗽。小宋说:“大爷您别急,慢慢来。”老孙抹了把脸,说:“这玩意儿比走路难多了。”小宋说:“那可不,走路谁不会啊,游泳是技术活。”
现在老孙每天早上跟老伴一块去湖边,老伴在水里做操,他在岸上跟小宋学憋气,学了半个月,能扑腾个三五米了。他跟我说:“你说我这把年纪了,还学游泳,丢不丢人?”我说不丢人,人家老太太七十多还有学跳伞的呢。他说:“那倒也是,我老伴说了,学会游泳奖励我一条好烟。”我说那你好好学,学会了请我吃饭。他说:“请啥吃饭,等我学会了,我请你来湖里游一圈。”我说拉倒吧,我就在岸上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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