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韩国那边的瓜真的一个比一个有戏剧性,先是五大商业银行接连中招疑似AI驱动的黑客攻击,连管金融机构网络安全的韩国金融保安院,11月9日下午也被外部人员入侵。整个韩国金融业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满脑子都在补漏洞收拾烂摊子。结果就在这焦头烂额的档口,一个在美国拿了博士学位、专门研究AI政策的韩国电视节目嘉宾,直接甩出来一句炸锅的言论。
在场的所有人听完都愣了半天,这句言论就是没有韩国,全球AI产业链当场就得瘫痪,全程居然没一个人站出来公开反驳。你可别觉得这人是纯口嗨博眼球,他顺着最近的网络安全事件捋了一遍全球半导体和AI产业的分工。说美国攥着大模型核心技术,日本管上游关键材料,欧洲主攻各场景的行业应用,韩国卡在存储芯片和先进制程晶圆代工的环节,谁做产品都绕不开。这人还把现在的AI竞争比作八十年前的核竞赛,说韩国别看国家体量小,手里攥的全是别人抢不走的核心芯片制造工厂。
要搞懂韩国在存储芯片领域到底有多大话语权,你扒一扒SK海力士这几十年的起落脉络就全清楚了。1999年现代电子吃下LG半导体的业务,合并之后直接跻身全球主要存储器厂商行列,只是风光背后直接背上了130亿到140亿美元的巨额债务。到了2000年下半年互联网泡沫破了,DRAM市场直接跌到1985年以来的谷底,有些产品卖出去的价格比生产成本还低。那年现代电子账面明明有15亿美元的营业利润,扛不住巨额财务成本和资产减值,最后算下来净亏差不多20亿美元。
2001年3月这家公司直接脱离现代集团,改名叫海力士,可市场的颓势根本没好转,到同年秋天行情直接烂到离谱。当年10月,以韩国外换银行为首的债权人直接接管了公司,启动破产重组流程。美国的美光科技看这块肥肉早就流口水了,直接提出来用1.08亿股自家股票收购海力士的全部存储业务,摆明了就是想直接把竞争对手清出场,之后自己垄断市场随便抬价。债权银行本来还使劲推着要卖,结果2002年4月底,海力士的十个董事凑一块开了个会,全票否决了这个收购提议,咬着牙决定自己扛着活下去。
之后好几年海力士到处变卖资产还债,2003年把液晶面板业务打包卖给了中国企业京东方,隔年又把系统芯片业务分拆出去,还和意法半导体合作在中国无锡建了工厂。熬到行情回暖,2004到2005年海力士终于缓过劲来,股价从最低的11美分一路涨到差不多21美元。好景没维持两年,2007年公司脑子一热激进扩产,刚好撞上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海力士直接又亏得底朝天。债权人没办法,只能把公司的控股权摆到货架上找下家。
转折点是2012年,SK集团的会长崔泰源力排所有人的反对,拍板要收购这家连年亏钱的企业。当时集团内部的高管几乎全投反对票,说芯片和自家原来做的能源、通信业务半毛钱协同性都没有,完全是跨界踩坑。崔泰源却看得门清,那时候行业洗牌基本落定,德国的奇梦达已经倒闭,日本的尔必达也撑不了多久,智能手机大范围普及之后,整个存储市场的增量马上就要上来。他还专门飞了趟中国台湾去拜访台积电创始人张忠谋,对方给他提了句忠告,行业越低迷越要多贴近客户,景气的时候也别端着架子看不起人。
2012年2月,SK集团直接掏出30亿美元拿下海力士21%的控股权,海力士正式改名叫SK海力士。收购完之后崔泰源直接扎到利川工厂,和上百名高管挨个深谈,最后敲定了要跳出普通DRAM周期波动的发展方向,把全部筹码压在了当时压根没人看好的冷门技术高带宽内存HBM上。这种技术说白了就是把好几层DRAM芯片垂直叠在逻辑基底芯片上,靠硅通孔和微凸点连起来,用海量的低速通道实现比传统显存高得多的总带宽,就像宽得离谱的亚马逊河,单个水流速度不快,总流量却大得吓人。
2013年SK海力士和AMD一起推动HBM成为行业通用标准,还最先把这项技术用在了AMD的显卡产品上。那时候这项技术良率上不去,买的人也少,做了好几年都收不回建生产线的成本。后来AMD的首席执行官苏姿丰咬着牙要推进下一代技术研发,崔泰源那边也没怂,直接接着砸钱投研发。这条路走得那叫一个磕磕绊绊,HBM2当时因为要跨越制程节点还临时改了规格,良率直接跌到差不多50%,交付时间被迫往后拖了一年半,负责设计的主管前前后后换了三个人。
好不容易熬到2018年HBM2量产,转头就撞上加密货币行情暴跌,之前花了超4亿美元新建的封装厂差点直接闲置。吃了这次亏之后,团队研发HBM2E的时候,直接放弃了以前容易把芯片压裂的传统热压非导电薄膜工艺,转头去摸索全新的批量回流模制底部填充技术。那时候整个行业都没现成的解决方案,SK海力士和日本东和一起从头开发成型设备,又和日本的纳美仕磨合了差不多50次迭代,才研制出适配的专用环氧模塑料。2019年8月,用了新工艺的HBM2E正式亮相,实际跑出来的带宽表现比客户预期的还要好。
又过了两年他们直接推出了支持8层和12层堆叠、带宽达到819GB每秒的HBM3。在生成式AI爆发之前,HBM整个产品线在整个DRAM市场的占比才只有1.5%到2%。当时竞争对手三星还把大部分重心放在了侧重边缘计算的存算一体方案上,压根没在HBM上猛砸资源。等到2022年11月30日ChatGPT横空出世,全世界都疯抢英伟达的算力芯片的时候,能稳定供应高性能HBM3的厂商,居然就只剩SK海力士一家了。
哪怕2022年底到2023年整个行业整体还处在下行周期,HBM的订单在2023年春天直接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挡都挡不住。面对突然爆增的需求,SK海力士只用了六个月时间,就把清州M15晶圆厂二楼闲置的洁净室改成了HBM封装线,之后又砸了40亿美元重启M15X项目生产DRAM,还跑到美国印第安纳州动工建设总投资40亿美元的先进封装厂。截至2026年8月,他们未来两年的产能早就被客户订光了,公司还放出来消息,要在韩国清州、龙仁及西南部地区搞总金额1100万亿韩元的中长期投资计划。
现在回头看那个韩国专家放的狠话,说没了韩国全球AI产业当场就得瘫痪,肯定是带了夸张的吹水成分。但你看完SK海力士这二十多年跨过好几次生死危机,押注冷门技术最后直接卡住高端AI存储咽喉的历程,也不得不承认,韩国在半导体制造的几个关键环节,分量确实没那么好忽视。这句听起来离谱的大话背后,藏着的其实就是韩国在全球科技竞争格局里,对自家定位的紧迫感和实打实的焦虑感。
参考资料:光明日报 全球AI芯片产业链发展现状调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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