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前红牛领队霍纳把圈内流传多年的说法坐实了:自2018年起,维斯塔潘对赛车转向灵敏度的要求越来越高,同时能驾驭车尾不稳定的状态,为了发挥他的优势,车队的工程研发和升级方向逐渐向这种驾驶特性靠拢,其他车手承受着更大的适应压力——霍纳的原话是,这一问题“至今仍然存在”。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年初,佩雷兹在一档播客里给出了车手视角的版本:2021年他加入红牛时就清楚,“这个项目是为维斯塔潘量身订造的”。

从2018年底里卡多离队算起,加斯利、阿尔本、佩雷兹、劳森、角田裕毅先后坐进红牛第二座席,却始终难以达到维斯塔潘的高度——其中只有佩雷兹为红牛赢过分站冠军,阿尔本拿过两次领奖台。一个个在其他车队证明过自己的车手,进红牛后集体失灵。

2025年底,体坛周报在赛季总结中已经写下红牛“二号车手难当大任”。红牛用整个研发体系换维斯塔潘一个人的胜利,这笔账是不是一直记在二号车手头上?

霍纳给出的过程很具体。转折出现在2018年:维斯塔潘对赛车前端响应的要求日益提高,同时能应对车尾的不稳定,这种能力并不常见;为了发挥他的优势,工程研发和升级方向逐渐向这种特性靠拢。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2022赛季初,佩雷兹一度与维斯塔潘竞争接近——那台由阿尔本参与开发的新车更符合传统驾驶风格,佩雷兹能迅速适应;但当年阿塞拜疆大奖赛前后,维斯塔潘的管理团队明确表示,红牛需要按照维斯塔潘的需求继续开发赛车。

霍纳坦言,维斯塔潘是车队最有希望争夺冠军的车手,工程团队自然会优先考虑他的意见。

这个选择还叠了一层技术失误:霍纳承认红牛当时的风洞和模拟工具存在不足,未能准确解决赛车研发中的问题。随着赛车特性越来越偏向维斯塔潘,队友与他的差距逐渐显现。赛车不是被设计成“维斯塔潘专属”的,而是在一次次升级试错中被他一个人的需求拉偏的。

这个机制一旦启动,第二座席的适配性就注定排在末位。

坐在那台赛车里的体验,佩雷兹讲得最具体。他回忆2022年:“我们的赛车因为研发上的一些失误而变得非常重,重量分配过于靠前,对我来说这样更稳定,也正是我一直寻找的状态。”

那段时间他甚至在仿真器里比维斯塔潘还快、开始在比赛周思考拿冠军,直到车队推出更新:“当更新到来时,车队明确朝某个方向发展。这时我开始遇到问题,因为我不再掌握车子在弯道中的反应,已经在想如何避免撞车……我无法100%控制赛车。”

2023年剧本重演:“大家(在赛季初)各赢了两场比赛,分差非常接近。可是从巴塞罗那站开始,我却从在前列位置竞争变成每圈慢一秒。”两次由领先到失控,节点都卡在车队推出更新之后。“车手开不惯”不是个标签,而是坐在车里追不上弯道、开始担心撞车的真实失控。

把二号车手的全部不幸都归咎于研发偏心,并不完整。

霍纳自己给出了另一半解释:他承认加斯利、阿尔本和劳森升入红牛一队的时机可能过早,也指出韦伯、里卡多和佩雷兹都曾在车队待上多年,不能简单认定红牛始终没有处理好二号车手问题。至少在这个模式固化之前,这个位置并没有那么难坐。

更重要的是,这套体系正在变化。自从劳伦特·梅基斯接手红牛车队以来,据称车队对第二辆赛车的管理方式已经发生变化,不再像过去那样严格围绕维斯塔潘一人展开工作。

与之呼应的是哈贾尔的成绩单:本赛季加入红牛后两次登上领奖台,日本站排位赛击败维斯塔潘,成为佩雷兹之后首位做到这一点的队友。11月8日巴西站,红牛罕见双车登台,哈贾尔拿第三,同场被罚退30位的佩雷兹只以第18名完赛。

随后进行的拉斯维加斯二练,维斯塔潘因赛车平衡问题只跑9圈、落后榜首2.9秒排第13,哈贾尔却跑出第四快圈速,对赛车“相当满意”。

这个对比里藏着被忽略的一面:那台“维斯塔潘专属车”连维斯塔潘自己都在骂。巴西站赛后他说,“我的天,85%的比赛都在开一台烂车”“这车开起来就是一场灾难”。

它并不是“对维斯塔潘完美、对其他人有害”的车——它就是一台极难驾驭的赛车,只不过维斯塔潘恰好是能驯服它的人。

答案写在红牛这些年的席位更替里:是的,代价一直由二号车手支付,而且不像“牺牲品”三个字那么轻巧。

研发维斯塔潘化换来的是维斯塔潘在烂车上依然能争冠——巴西站他赛车出了问题,还能从第21位一路追到亚军——代价是全队的第二台赛车越来越难开,以及坐在里面的人接连被换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佩雷兹是坐在里面最久、拿到成绩最多的那个,也把代价说得最清楚:他知道这个项目为谁而建,“我选择承担这个责任,而且我很清楚这一点”。

但反方的事实同样重要:这道锁并非解不开。哈贾尔证明,当车队愿意为第二辆车多花精力,新车手也能在红牛跑出成绩。真正顽固的是另一层——赛道上的等级秩序。

巴西站第38圈,红牛让哈贾尔给身后来车的维斯塔潘让位,哈贾尔在无线电里问“如果马克斯追不上诺里斯,我们会换回来吗”,车队没有回答。

施密特把这种秩序说得更直接:维斯塔潘才是车队真正的负责人,维斯塔潘想要什么,车队就会照做;而哈贾尔迟早有一天会忍无可忍。

这才是红牛模式最深的成本:研发单极化是技术问题,可以靠管理方式修正;但二号车手随时准备让路的等级秩序,是这台冠军机器运转的前提,也是它下一次爆发的引信。

为维斯塔潘的胜利买单的,从来不止是佩雷兹一个——坐在第二座席上的人,包括目前适应得最好的哈贾尔,都在付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