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近期表示,现在伊朗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经济战”,这场较量带来的压力,远远大于导弹交火的军事冲突;但敌人试图制造饥荒、物资短缺的图谋并未得逞,国内生产依旧维持运转,伊朗社会需要凝聚力量共同应对美方封锁施压。就在伊朗对外传递长期对抗决心之际,美国国内的拨款角力已经走到临界关头。联邦政府现行临时拨款法案将于12月11日到期,留给国会磋商的时间不多了,政府部分停摆的风险持续升温。外部中东对峙与华盛顿内部财政拉扯相互牵动,形成复杂局面。
伊朗把对抗重心更多放在抵御经济封锁之上,并不代表放弃军事层面的反制手段。面对美方海上封锁、各类金融贸易限制,伊朗一边维持边境贸易、打通多元对外流通渠道,尽量对冲制裁冲击,同时保留军事反击选项,以此警告美方不要持续升级打压。伊朗很清楚,大规模直接战争会带来难以承受的损耗,但经济层面的极限施压同样会持续消耗本国社会。伊朗总统这番公开喊话,对内是凝聚国民共识,做好长期承受制裁的心理准备;对外则向美国释放信号:即便持续承受经济阵痛,伊朗也不会在主要诉求上轻易妥协,已经做好奉陪到底的准备。
华盛顿这边,白宫希望趁着本届国会还在履职,争取拿到3500亿美元额外国防开支,用来填补中东军事行动带来的弹药、装备、基建缺口,并计划借助预算协调程序绕开部分参议院规则实现快速闯关。但这套设想从一开始就面临阻碍。一方面,共和党内财政保守派对大规模新增支出持反对态度;联邦债务高企的当前局面之下,党内很难凑齐足够票数支撑全额追加军费,原本的强行闯关路径可行性大幅下降。另一方面,部分民主党议员明确放出强硬信号,表态如果拨款文本不包含约束伊朗战事经费的条款,就会对整个政府拨款方案投下反对票,直接将伊朗战事的资金问题绑定政府存续。
民主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一部分议员坚持要借拨款机会兑现反战立场,动用国会掌握的“钱袋子权力”限制总统对外军事行动;但掌握拨款实务的民主党建制派态度更为审慎。他们清楚,强行绑定反战条款一旦谈崩引发政府停摆,数十万联邦雇员将面临无薪休假,公共服务运转受阻,普通民众会直接承担代价。就算诉求出发点是结束冲突,关门本身也无法迫使五角大楼停止中东军事行动,反而会让民主党背负制造治理混乱的舆论压力。因此建制派更倾向推动短期过渡拨款,把棘手议题延后处理。两派立场撕裂,进一步抬高了谈判的复杂度。
这场角力也把美国宪政设计的漏洞暴露出来。宪法把宣战、拨款权力赋予国会,本意就是约束总统对外动武,但这套制衡机制在具体操作中不断被弱化。即便未来民主党拿到更有利的国会席位,想要单纯依靠切断战争经费迫使白宫收手,依然存在障碍。限制作战资金的法案需要总统签字生效,特朗普已经明确会行使否决权;而推翻总统否决需要参众两院三分之二跨党派支持,在当下高度极化的政坛几乎很难实现。同时战场行动本身存在大量模糊地带,总统可以援引自卫权,绕开立法条文继续开展有限军事行动,单纯的拨款条文很难完全锁死对外作战空间。再加上军工利益集团持续的游说活动,大量军工项目分散在各个国会选区,议员投票不得不顾及选区就业与选票,进一步压缩削减军费的空间。
特朗普当前已经陷入内外双向的困境。在中东方向,军事手段无法迫使伊朗做出根本性让步,转而加码经济封锁,却又无法快速达成想要的谈判结果;伊朗已经亮出长期扛住经济战的姿态,冲突会持续消耗美国的军费与外交资源。在国内层面,他急需的大额追加军费卡在国会,共和党内部票数不足,民主党又拿政府停摆作为筹码,想要在跛鸭会期完成军费闯关难度极高。如果拿不到新增军费,中东相关军事行动的弹药补充、装备维护都会受到制约,直接影响美方在中东的施压能力。这就意味着特朗普几乎没有退让空间。
市场普遍预判,按照华盛顿过往处理财政危机的惯性,两党很大概率会推出一份短期临时拨款,将资金危机向后推移,把军费、伊朗战事相关分歧留给后续新一届国会继续拉扯。但短期延期只是延后矛盾,并不会化解深层冲突。对外,美伊依旧处在非战非和的消耗状态,伊朗扛住经济压力的决心已经公开摆上台面,美方很难速胜;对内,总统对外行动权限和国会拨款权之间的矛盾会持续存在。美国为中东对峙付出的军费、能源通胀代价,最终会传导至本国民众身上;而选民的诉求想要转化成具体政策调整,还要翻越党派对立、军工利益等几重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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