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上打得火星子直冒,地都打出坑来了。给郭帅吓得直蹦高:“哎哟!哎哟!”连着蹦着退出去了十来米远。老梆子看看他:“什么也不是,这就害怕了?记住我说的话,下次可就不往地上打了,我就往你身上打,你就看看你有没有这地结实就完了。哥们,走吧,走吧。”老梆子这边一摆手,领着这伙人撤了。什么叫社会?这就是段位。不一定每次来了都得把人打成什么样,那不行。这时候石虎都看傻了。大江过来一拽他:“走啊,哥们儿,回去了。”石虎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被人一拽才动,眼睛还盯着郭帅那边。一回来,一上车,石虎就问了:“老哥,老哥,刚才你这出,是不是在香港录像里学的?你说实话。”老梆子看看他,乐了:“不是跟谁学的。”“这太潇洒了啊!就刚才往那一站,一二三……”石虎一边说一边比划,“我妈都说了,叫唤的狗不咬人,还真是。”老梆子一摆手:“别说了,回去,哥等着急了。咱们快点开,赶紧回去。兄弟你也歇会儿,累够呛。”“那我不吱声。”石虎坐在后座上,一路没说话。他心里也明白了:老梆子这些人,绝对是狠角色。这叫什么人狠话不多。他自己也在想:我是不是以后也应该像老梆子似的?少说话,下手就硬,一个眼神别人就哆嗦,这多潇洒。一伸手,“滚”,全滚了;掏出枪照地上啪啪几下,这不比说这么多话有用吗?可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是狗,它永远改不了吃屎。他就是这性格、这脾气,那个毛病怎么改?一路上,石虎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全是老梆子刚才那个高大的形象。出手干净利索,让人发麻。这才是社会,真牛。等回来一看,彪哥、八哥俩人在那儿坐着,正抠着脚丫子。石虎再看看自己这身打扮,心里也明白了:想走老梆子那种少说话、下手狠的路子,自己肯定是学不来了。八哥、彪哥也猛,不管话多话少,让人佩服、够牛就行。再说这是我大哥,我就得跟我大哥是一路人。这么一想,他一进门,一口痰就要往地上吐。老八连忙拦着:“哎哎哎,干什么呢?这屋不行。在外面怎么都行,这屋不行。那边有垃圾桶。”“在家里咱不随便吐吗?”“我不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我南哥的地方,干净点!我南哥有洁癖。”“我妈说了,出来进去就得干净点。八哥,你到这儿得讲点卫生。”这话把老八气得好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一摆手,自己坐回去了。焦元南从桌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行了,老八,明天你们早点来,咱一早出发去四九城。”“行,南哥,知道了。”第二天一早,天还黑着,街上的路灯没灭,一层白霜铺在车顶上。几台车排在焦元南家门口,发动机一台接一台地响起来。焦元南、老梆子、郝大江、子龙、黄毛、唐立强、李冰平——也就是后来人人都叫的龙哥——再加上黄大彪、老八、石虎,几台车,直奔四九城。这一路上,可把大伙折腾懵了。石虎话太多,愣是换了三台车,哪台车都让他给闹崩了。头一台车坐了不到一个小时,车上的人开始装睡;第二台车,谁都不肯跟他挨着坐;到第三台,把大江逼得没招,宁可去坐八哥那台味儿大的车,也不想听他说话。石虎这张嘴,杀伤力太强了。一进京城,石虎更是看什么都新鲜。他以前最远就去过牡丹江,哪见过四九城这世面?大立交桥一层叠一层,车从桥下钻上去,又从桥上绕下来;高楼大厦一栋接一栋,玻璃反着光,眼睛都看不过来。“八哥,你快看,八哥,你看那女的穿的。我妈说了,穿衣服露肚皮的女的不能要,作风有问题。”老八实在忍无可忍,回过头来:“你能不能不说话?我这辈子没这么恨过人,再吱声我把你嘴给你缝上。”“行,八哥,我不吱声了。”安静了大概三分钟。车队一路开到加代在四九城开的场子。场子设在一家酒店的地下室,门口车停得老多,一台挨一台,来的社会人也不少。有人站在门口抽烟,有人一边打电话一边来回踱步,见了面互相点头,眼神都在打量。加代在四九城有头有脸。他虽然不是纯混黑道,却号称“及时雨”,有名、有钱,认识的人多。赌场门口,穿旗袍的服务员长得水灵,一弯腰:“先生你好!”石虎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嘿嘿直乐。老八走过来:“看什么呢?”“哥,你看她一哈腰。”黄大彪也凑过来:“你俩看什么呢?”三个人直接蹲在地上看。焦元南走过来一看:“老八,怎么不把他们叫过来?在那儿看什么呢?”老八赶紧站起来:“哥,哈哈哈!”老梆子一看,连忙喊:“快起来吧!今天来的社会大哥不少,别给南哥丢人,赶紧起来。”“还没看够呢。”三个人赶紧用手擦了擦嘴,“我妈说了,人到哪儿得学机灵点,眼神必须够用,不然肯定吃亏。”这时候,加代从里面迎了出来,身边跟着马三、王瑞、哈森、戈登,全是四九城有名有号的人物。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笑,走到门口,加代远远地伸出手来。“元南!”“代哥。”两只手一握,加代往他身后一看,笑了:“这就是你那几个兄弟?”石虎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跟在黄大彪和老八后面,眼睛直勾勾盯着头顶的灯。“哥,这灯得好几千吧?”老八一巴掌拍他脑袋:“懂什么,这灯没个万八的下不来。”加代一听都乐了:“这灯是我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石虎当场一瞪眼:“这位大哥贵姓啊?”
那地上打得火星子直冒,地都打出坑来了。给郭帅吓得直蹦高:“哎哟!哎哟!”
连着蹦着退出去了十来米远。
老梆子看看他:“什么也不是,这就害怕了?记住我说的话,下次可就不往地上打了,我就往你身上打,你就看看你有没有这地结实就完了。哥们,走吧,走吧。”
老梆子这边一摆手,领着这伙人撤了。
什么叫社会?这就是段位。不一定每次来了都得把人打成什么样,那不行。
这时候石虎都看傻了。大江过来一拽他:“走啊,哥们儿,回去了。”
石虎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被人一拽才动,眼睛还盯着郭帅那边。
一回来,一上车,石虎就问了:“老哥,老哥,刚才你这出,是不是在香港录像里学的?你说实话。”
老梆子看看他,乐了:“不是跟谁学的。”
“这太潇洒了啊!就刚才往那一站,一二三……”石虎一边说一边比划,“我妈都说了,叫唤的狗不咬人,还真是。”
老梆子一摆手:“别说了,回去,哥等着急了。咱们快点开,赶紧回去。兄弟你也歇会儿,累够呛。”
“那我不吱声。”
石虎坐在后座上,一路没说话。
他心里也明白了:老梆子这些人,绝对是狠角色。这叫什么人狠话不多。
他自己也在想:我是不是以后也应该像老梆子似的?少说话,下手就硬,一个眼神别人就哆嗦,这多潇洒。一伸手,“滚”,全滚了;掏出枪照地上啪啪几下,这不比说这么多话有用吗?
可老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是狗,它永远改不了吃屎。他就是这性格、这脾气,那个毛病怎么改?
一路上,石虎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全是老梆子刚才那个高大的形象。出手干净利索,让人发麻。这才是社会,真牛。
等回来一看,彪哥、八哥俩人在那儿坐着,正抠着脚丫子。石虎再看看自己这身打扮,心里也明白了:想走老梆子那种少说话、下手狠的路子,自己肯定是学不来了。八哥、彪哥也猛,不管话多话少,让人佩服、够牛就行。再说这是我大哥,我就得跟我大哥是一路人。
这么一想,他一进门,一口痰就要往地上吐。
老八连忙拦着:“哎哎哎,干什么呢?这屋不行。在外面怎么都行,这屋不行。那边有垃圾桶。”
“在家里咱不随便吐吗?”
“我不告诉你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我南哥的地方,干净点!我南哥有洁癖。”
“我妈说了,出来进去就得干净点。八哥,你到这儿得讲点卫生。”
这话把老八气得好半天没说出话,最后一摆手,自己坐回去了。
焦元南从桌后面抬起头看了一眼,摆了摆手:“行了,老八,明天你们早点来,咱一早出发去四九城。”
“行,南哥,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黑着,街上的路灯没灭,一层白霜铺在车顶上。几台车排在焦元南家门口,发动机一台接一台地响起来。
焦元南、老梆子、郝大江、子龙、黄毛、唐立强、李冰平——也就是后来人人都叫的龙哥——再加上黄大彪、老八、石虎,几台车,直奔四九城。
这一路上,可把大伙折腾懵了。
石虎话太多,愣是换了三台车,哪台车都让他给闹崩了。头一台车坐了不到一个小时,车上的人开始装睡;第二台车,谁都不肯跟他挨着坐;到第三台,把大江逼得没招,宁可去坐八哥那台味儿大的车,也不想听他说话。石虎这张嘴,杀伤力太强了。
一进京城,石虎更是看什么都新鲜。他以前最远就去过牡丹江,哪见过四九城这世面?大立交桥一层叠一层,车从桥下钻上去,又从桥上绕下来;高楼大厦一栋接一栋,玻璃反着光,眼睛都看不过来。
“八哥,你快看,八哥,你看那女的穿的。我妈说了,穿衣服露肚皮的女的不能要,作风有问题。”
老八实在忍无可忍,回过头来:“你能不能不说话?我这辈子没这么恨过人,再吱声我把你嘴给你缝上。”
“行,八哥,我不吱声了。”
安静了大概三分钟。
车队一路开到加代在四九城开的场子。场子设在一家酒店的地下室,门口车停得老多,一台挨一台,来的社会人也不少。有人站在门口抽烟,有人一边打电话一边来回踱步,见了面互相点头,眼神都在打量。
加代在四九城有头有脸。他虽然不是纯混黑道,却号称“及时雨”,有名、有钱,认识的人多。
赌场门口,穿旗袍的服务员长得水灵,一弯腰:“先生你好!”
石虎在旁边看得眼睛发直,嘿嘿直乐。
老八走过来:“看什么呢?”
“哥,你看她一哈腰。”
黄大彪也凑过来:“你俩看什么呢?”
三个人直接蹲在地上看。焦元南走过来一看:“老八,怎么不把他们叫过来?在那儿看什么呢?”
老八赶紧站起来:“哥,哈哈哈!”
老梆子一看,连忙喊:“快起来吧!今天来的社会大哥不少,别给南哥丢人,赶紧起来。”
“还没看够呢。”三个人赶紧用手擦了擦嘴,“我妈说了,人到哪儿得学机灵点,眼神必须够用,不然肯定吃亏。”
这时候,加代从里面迎了出来,身边跟着马三、王瑞、哈森、戈登,全是四九城有名有号的人物。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笑,走到门口,加代远远地伸出手来。
“元南!”
“代哥。”
两只手一握,加代往他身后一看,笑了:“这就是你那几个兄弟?”
石虎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跟在黄大彪和老八后面,眼睛直勾勾盯着头顶的灯。
“哥,这灯得好几千吧?”
老八一巴掌拍他脑袋:“懂什么,这灯没个万八的下不来。”
加代一听都乐了:“这灯是我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
石虎当场一瞪眼:“这位大哥贵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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