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又向欧洲伸手要钱了。
为了填补乌克兰2027年的财政缺口,泽连斯基此前向欧盟提出,希望额外获得700亿欧元支持。欧盟一时拿不出这么多,11月16日先批准拨付近80亿欧元,另加17.1亿欧元军事援助;两天后,欧盟委员会又提出一项450亿欧元的贷款方案。
钱还没凑齐,欧洲内部已经吵开了。德国总理默茨要求27个成员国共同承担融资责任,匈牙利等国却不愿意为新贷款提供担保。法国总统马克龙则警告,限制对乌援助会迫使乌克兰接受不公正的和平,并为下一场战争埋下隐患。
据央视新闻报道,早在10月16日,泽连斯基就向欧盟领导人提出,乌克兰希望在2027年额外获得700亿欧元,约合790亿美元。
这笔钱要用来维持国家行政体系运转,同时应对持续的军事行动。战争拖得越久,政府开支越大,能源等基础设施受损后又需要维修,乌克兰对外部资金的依赖也越来越深。
泽连斯基表示,自2022年2月冲突爆发以来,欧盟已经动员超过2350亿欧元的财政与军事援助。可数千亿欧元投入之后,基辅仍要为明年的基本开销发愁。欧洲给钱的速度,赶不上战争和重建消耗的速度。
面对乌克兰的新要求,欧盟先拿出了一笔钱。据德新社报道,11月16日,欧盟外长会议批准向乌克兰拨付近80亿欧元,约合88亿美元。
欧盟称,这是迄今向乌克兰拨付的最大一笔单笔款项,发放的前提是乌克兰完成司法、反腐败和能源等领域的既定改革。资金将用于维护宏观稳定、支持灾后恢复与现代化建设,并保障公共行政机构运转。
同一天,欧盟委员会还宣布另行拨付17.1亿欧元军事援助,用于采购无人机、弹药和防空系统,并通过针对约110个俄罗斯个人与实体的新一轮制裁,其中包括近50家银行及金融机构以及电商行业。
泽连斯基随后在社交平台上感谢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和欧洲各方,称乌克兰的财政韧性关系到欧洲共同安全。
谢归谢,基辅的资金需求还远没有解决。欧盟此前已有一项900亿欧元贷款正在发放,乌克兰仍表示,明年预算缺口高达700亿欧元。近80亿欧元到账,能够缓解眼前压力,却填不上整个窟窿。
尤其是冬季临近,俄军加大对乌克兰能源和电力设施的打击,受损设施需要维修,政府运转和军事开支也不能停。钱刚拨出去,下一笔需求又摆在了欧盟面前。
欧盟忙着凑钱,法国总统马克龙则先给那些想减少援助的国家打起预防针。
据法新社报道,11月14日,马克龙在社交媒体上警告,限制对乌援助会迫使乌克兰接受一项不公正的和平协议,并将这种结果强加给整个欧洲。他把限制援助的主张称为失败主义,警告这将为下一场战争埋下隐患,强调法国不会采取这样的立场。
马克龙的意思很明确:欧洲不能因为花钱太多就对乌克兰松手不管。按照他的说法,继续支持乌克兰,就是保护欧洲自身安全;如果援助减少,乌克兰被迫接受不利条件,欧洲将来还会面临更大的战争风险。
这番话说给欧洲盟友听,也与近期美方提出的谈判设想有关。
11月12日,在爱尔兰都柏林举行的欧洲政治共同体会议期间,美方谈判代表被曝曾向基辅试探,以顿巴斯部分领土换取乌克兰加入北约的可能性。欧洲一些国家担心,美国为了尽快达成协议,在涉及欧洲安全的问题上作出安排,却不充分考虑欧洲的立场。
11月13日,法国、德国、意大利、英国、波兰及欧盟机构推选代表,组建欧洲谈判团队,争取全面参与结束俄乌冲突的进程。欧洲各国一边担心被美国排除在谈判之外,一边又得考虑继续援乌的钱从哪里来。
马克龙在声明中还提到,随着冬季临近,俄罗斯加大对乌克兰平民、发电厂和电网的无人机及导弹袭击。按照他的主张,欧洲需要继续提供财政支持,帮助乌克兰保护民众和能源设施,并向俄罗斯明确战后安全立场。他强调,援乌也是在保护法国和法国人民。
马克龙在外交场合呼吁继续支持,英国则宣布追加军事装备。据路透社11月17日报道,英国政府计划向乌克兰提供1000多枚短程防空导弹、配套发射装置和十多部防空雷达,作为一项价值2.4亿英镑援助计划的一部分,装备将从12月中旬起陆续交付。
英国首相伯纳姆还计划在布鲁塞尔举行的“志愿联盟”国家会议上公布其余援助内容。英法两国都希望欧洲继续支持基辅,区别在于,马克龙忙着向盟友强调停止援助的后果,英国则先把追加装备的清单拿了出来。
可欧洲领导人说得再坚决,援助最终都要落实到预算上。轮到各国分摊时,布鲁塞尔就没那么容易统一声音了。
为了填补乌克兰明年的资金缺口,冯德莱恩又想出了一套贷款方案。
据法新社11月18日报道,欧盟委员会提出,建议成员国向乌克兰提供额外450亿欧元贷款。冯德莱恩表示,这笔钱可以覆盖乌克兰明年资金缺口的三分之二左右,欧盟希望借此带动其他国际支持者补足剩余部分,也让基辅在未来谈判中拥有更有利的地位。
按照欧盟委员会的设想,新贷款将沿用现有模式,通过欧盟中央预算的可用空间筹措;乌克兰只需在俄罗斯赔偿冲突损失之后,才需要偿还这笔债务。
方案听起来考虑了乌克兰眼下的困难,但资金先由谁担保、各国承担多少责任,欧盟内部很快就有了分歧。
德国总理默茨主张,欧盟在就整体预算达成协议前,必须先由整个欧盟共同解决乌克兰的融资问题,27个成员国都要参与,不能有国家置身事外。
默茨的意思是,既然欧盟要共同支持乌克兰,账单就不能只让部分国家承担。可德国要求大家一起担保,并不意味着所有成员国都愿意签字。
据法新社报道,保加利亚、捷克、匈牙利和斯洛伐克四国都不希望参与新贷款的财政担保。此前一次融资协商中,匈牙利、斯洛伐克和捷克经过谈判,已经争取到豁免,无需分摊相关援乌融资责任。
现在冯德莱恩和默茨希望27国全部参与,等于要重新处理此前留下的豁免问题。已经争取到豁免的国家,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不愿提供担保的成员国,也有各自的财政和政治考虑。
欧盟领导人在公开场合强调“团结援乌”并不难,困难在于资金从哪里来、风险由谁承担。德国不愿让部分国家独自负担,匈牙利等国不想为自己反对的方案担保,冯德莱恩夹在中间,还得想办法把贷款方案推进下去。
这项提案将在下周的布鲁塞尔欧盟峰会上正式讨论。届时,马克龙的安全警告、默茨的全员分摊要求,以及反对国的财政顾虑,都会摆到同一张桌子上。钱能不能凑齐,还得看27国的扯皮结果。
战争是吞噬财富的无底洞。冲突持续一日,乌克兰就要依靠外部输血维持运转,欧洲就要为援助、重建和自身安全付出更多代价。
欧洲各国的财政承受能力有其限度,民众对和平与发展的期待不应被无休止的安全焦虑所掩盖。不断举债援乌,只会加重欧洲社会的负担;一味延续对抗,也难以为欧洲带来持久安全。
真正符合欧洲利益的,是推动冲突早日通过政治途径解决,把有限的资源用于经济发展和民生改善。欧洲政客应当从对抗的算盘中抬起头来,认真想一想:继续为战争买单,究竟要付出多少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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