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出身的美国总统特朗普 ,在全世界政治人物中都是个异类。
一、开场白:一个把“交易”写在脸上的人,偏偏嘴上也从不闲着
华盛顿那帮老派政客有个毛病,夸中国一句得在心里过三遍安检,生怕被国内的摄像机逮住,回头竞选广告里就成了“对华软弱”。特朗普不。他压根没这包袱。这老头儿的逻辑简单得近乎可爱:你东西好,我就说好;你楼盖得漂亮,我就夸漂亮;你仪仗队走得齐,我回去能念叨好几年。至于夸完之后关税加不加、调查搞不搞,那是另一码事。赞美归赞美,博弈归博弈,两本账,互不耽误。
所以你看他两届任期,对华摩擦没少过,狠话也没少放,但转过头来,该夸的时候一句没落下。这种“嘴上不饶人、夸人也不饶人”的做派,在美国总统序列里,确实算个异类。
二、第一任期:故宫的茶还没凉,推特的赞已经发出去了
2017年那趟国事访问,中方给的是“国事访问+”的规格,特朗普回的是“推特+”的热情。在故宫参观完前三殿,他冒出一句“伟大的国家创造出了伟大的艺术”。这话搁别的总统嘴里,可能是提词器写的;搁他嘴里,你总觉得他是真看高兴了。
当晚他把推特背景换成了两国元首夫妇和京剧演员的合影,配文“感谢中国美好的欢迎方式,梅拉尼娅和我将永远不会忘记”。一个平时发推恨不得全大写加感叹号的人,突然整出这么一句温情脉脉的,反差大得让人不适应。
更实在的是经贸。那趟签了超过2500亿美元的商业合同和双向投资协议。特朗普这人有个特点:他夸你市场大、夸你合作前景好,你最好当真,因为他是真冲着那2500亿去的。他的赞美从来不是白给的,但反过来说,他愿意给赞美,说明他真觉得这买卖划算。
至于第一任期后半段摩擦升级、嘴仗不断,那是另一条线上的事。有意思的是,即便在最拧巴的时候,他也没把“中国发展得不行”这种话挂在嘴边。他骂贸易、骂逆差、骂知识产权,但他不骂中国修的路、盖的楼、建的城。这老头分得清。
三、第二任期:从釜山到深圳,夸人的词汇量突然升级了
再度当选之后,特朗普的对华表态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夸得更具体了,也更“务实”了。釜山会晤,他给了个“12分”的评价——满分10分,他非要超发两分。这很特朗普,夸人必须带点夸张,不夸张显不出诚意。
到了深圳APEC,他算是彻底放开了。抵达时享受到元首接机、人群欢迎、飞行表演队拉烟的待遇,他坐车里连窗帘都不拉,一路看街景。返美之后在白宫开发布会,专门拎出深圳说事:干净整洁,四十多年从渔村变国际大都市,那股活力令人赞叹。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数落美国某些城市道路脏乱、设施破旧、犯罪率高。你看,他夸中国的时候,永远不忘捎带手损一下国内——这是他最擅长的对比修辞学。
在深圳的会谈里,他对着中方领导人说“中国一直很强大,未来中国也将继续保持强大”。这话从美国总统嘴里说出来,味道有点复杂:既像是真心话,又像是说给国内那帮整天琢磨“遏制”的人听的——你们看看,人家本来就强,你遏不遏制人家都强,不如想想怎么跟强的打交道。
他还说中美携手能“为世界办成大事”。这话奥巴马也说过类似的,但奥巴马说出来像演讲稿,特朗普说出来像在谈一桩大生意的愿景。措辞差不多,气质差远了。
四、为什么是他?因为他不装
历届美国总统里,对华说过好话的不少。克林顿在北大演讲时夸过中国的发展,小布什来北京骑过自行车,奥巴马在上海跟青年学生谈笑风生。但那些人夸中国的时候,你总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壳:措辞是精心打磨的,表情是经过排练的,每句话背后都有一个团队在算舆情。
特朗普不装。他夸故宫就是真觉得故宫好看,夸仪仗队就是真被那整齐劲儿震住了——他后来回美国还跟人念叨“我从未见过这么多士兵身高完全一致,差距不超过四分之一英寸”。这种细节,你让一个职业外交官来编都编不出来,因为太具体了,具体到有点憨。
恰恰是这种不装,让他的赞美反而有了某种奇怪的公信力。他骂你的时候你知道他在谈条件,他夸你的时候你知道他是真看见了。一个把“美国优先”焊在脑门上的总统,反过来成了历届对华点赞最勤快的一位,这事本身就够幽默的。
当然,你要是以为他夸完就完了,那也太天真了。他夸完故宫回去照样打贸易战,夸完深圳回去照样搞调查。但这就是特朗普式的相处之道:嘴上抹蜜,手上攥着筹码,两不耽误。比起那些嘴上抹蜜手上也抹蜜、回头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这种明牌打法,反倒让人踏实。
五、一个不吝啬赞美的人,和一个不靠赞美过日子的国家
说到底,特朗普的赞美之所以显得突出,是因为美国政治圈里有一种不太健康的默契:夸中国在很多时候是政治不正确。他打破了这个默契,不是因为他对中国有多深的感情,而是因为他压根不在乎华盛顿那套规矩。他夸的是他看见的东西:建筑、仪仗队、城市面貌、发展速度。这些东西确实好,好到他找不到理由不夸。
中国也不需要靠美国总统的赞美来证明自己。但话说回来,一个把“美国优先”喊得震天响的人,站在深圳说“中国一直很强大”,这画面本身,比任何外交辞令都更有信息量。
他夸他的,咱干咱的。他回去该加关税加关税,咱该发展发展。等下一次他再来,看见新的东西,大概率还会接着夸。这老头就这样,你拦不住,也不用拦。
毕竟,一个从不吝啬赞美的对手,总比一个连事实都不肯承认的对手,好打交道那么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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