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保局工作人员坦言:最近三年退休的人,是实打实的养老幸运儿
我叫周建平,今年五十四岁,在县社保局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科干了二十六年,前年调到待遇核发岗,专门给退休人员核算养老金、办理退休手续。每天坐在窗口后面,我见得最多的,就是办退休的人,拿着身份证、档案袋,又紧张又期待地问:“同志,我一个月能领多少?”
这个问题,我回答了二十六年。要说这三年最深的感受,就是——最近三年退休的这批人,确实是赶上了好时候。
可这话,得从头说起。
我刚参加工作的那会儿,九十年代末,办退休是件让人的心揪起来的事。那时候养老金低,很多企业职工退休后,一个月就两三百块。有个老工人,在我这儿办完手续,看着核算单上的数字,手抖了半天,问我:“同志,是不是算错了?我干了三十年,就领这么点?”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几年,还有一段让人心里发沉的日子——有些效益不好的企业,职工到了退休年龄,因为欠缴社保,办不了退休,领不到养老金。有人隔三差五来问,一次又一次,最后黯然回去。我坐在窗口里,除了同情,什么也做不了。
后来,国家一点点把养老保险制度建起来、补起来:省级统筹、全国统筹,养老金年年调整,历史遗留的欠缴问题逐步解决,企事业退休待遇并轨……我是一个窗口工作人员,从这些年的变化里,看得真真切切。
这三年,来办退休的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了。
我给他们核待遇,一笔一笔算给他们看:基础养老金、个人账户养老金,有视同缴费年限的,还有过渡性养老金。很多人听完,眼睛亮了,说:“没想到能有这么多。”有个女的,五十岁,灵活就业,自己交了十五年社保,办退休那天,算出每月三千多,她当场就红了眼圈,说:“我这辈子,总算老了有个依靠。”
所以我理解那句话——“最近三年退休的人,是实打实的养老幸运儿”。
但我这个干了二十六年的人,最想说的,不是“幸运”两个字,而是这两个字背后,到底是什么。
先说个反转。
我有个老同事,姓孙,比我早两年进社保局,去年刚退休。按理说,他也是“幸运儿”中的一员。可他退休那天,请我们吃饭,席间说了句让大家都愣住的话:“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年轻时没早点自己交社保。”
我们都不解。他在社保局干了二十多年,最懂政策,怎么会有这种遗憾?
他给我们讲了件事。
九十年代末,社保制度刚推开那阵,他三十出头,单位让个人也开始缴费。那时候一个月要交几十块,他嫌少几分、多几分算不清,加上觉得“还年轻,养老的事急什么”,就断断续续交,中间断了七八年。后来政策严了,他才补上,可那段断缴的年限,补缴要交滞纳金,算下来多花了好几万。
“我在社保局窗口坐了二十多年,天天劝别人‘别断缴、早规划’,”他苦笑着给自己倒了杯酒,“可我自己,年轻时没当回事。现在退休金是够花,可要是当年不断那几年,现在每月能多领好几百。我这‘幸运’,是打了折的。”
那顿饭,我们都沉默了。
老孙的话,让我明白一件事:所谓“幸运”,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这三年退休的人之所以“幸运”,是因为他们中的大多数,赶上了一个制度不断完善、待遇逐年提高的好时代,同时——他们也确实实实在在地缴了费、熬到了退休那一天。时代给了东风,可自己得先把帆升起来。
我在窗口见过太多对比。
有两个人,同一年来办退休,年龄相仿,工龄也差不多。一个从进厂起就老老实实缴费,中间哪怕下岗,也以灵活就业身份接着交,从没断过;另一个,年轻时嫌社保扣钱,能躲就躲,后面补缴,补一笔心疼一笔,缴费基数还总挑最低的。两个人退休金算下来,每月差了一千多。
那个少领的,拿着核算单,脸涨得通红,说:“凭啥?我们一样进的厂,一样的工龄!”
我耐心给他解释:养老金这东西,讲究“多缴多得、长缴多得”。你缴费基数高、年限长,账户里积累得多,退休后自然领得多。这不是谁偏心,是制度本身的规则,多劳多得,早缴多缴,晚年就多一份保障。
他听着,半晌不说话,最后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当年就多交点了。”
我几乎每天都要说这句话——早知道,就多交点、早点交、别断缴。可人生没有早知道。
还有一个领我记了很久的人。
她姓何,六十二岁,退休前在一家街道小厂上班,厂子九十年代就垮了。她断断续续交了十几年社保,中间有六年没交。去年她来办退休,缴费年限差两年才够十五年。按规定,得继续缴满才能按月领养老金。
她坐在窗口外,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同志,我身边的人都领上退休金了,我怎么就不行?我年轻时也交过啊。”
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我跟她讲了续缴、补缴的政策,帮她算了账,告诉她还差多少、怎么补。她抹着眼泪走了。
半年后,她终于缴满,办了退休。领到第一笔养老金那天,她专门来谢我,塞给我一兜自己蒸的枣糕,说:“周同志,我终于也能按月领钱了。我这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那兜枣糕,热乎乎的。我看着她走路都轻快了的背影,心里又暖又酸。
所以现在谁再跟我提“社保局工作人员坦言,最近三年退休的人,是实打实的养老幸运儿”,我都会温和地补一句:这话有它的道理,但也有它的局限。
说它有理,是因为这三年退休的人,确实赶上了一个好时候——养老金连续多年调整,制度越来越完善,历史欠账逐步补齐,退休手续越来越便捷,待遇按时足额发放。这是实打实的进步,是国家对退休人员的承诺。从这个角度说,他们确实是“幸运儿”。
说它有限,是因为“幸运”两个字,容易让人误会,好像领得多,全靠运气和政策,跟自己没关系。其实不是。养老金的核心规则,从来都是“多缴多得、长缴多得、晚退多得”。同样是这个时代,有人领得多,有人领得少,差就差在年轻时有没有重视、有没有坚持缴费、缴费基数高不高。时代给了所有人同一股东风,可升帆的,是自己。
我还要提醒一句实在话:别总盯着别人领多少,更别信那些“社保要崩盘”“以后领不到”的谣言。我干了二十六年,看着这个制度一步步走到今天,最基本的判断是——养老保险制度在运行,养老金在按时调整、按时发放,这是事实。与其焦虑那些没影的事,不如趁年轻,该缴的缴足,能多缴就多缴,别断缴,把自己的养老底子打牢。
老孙现在退休了,每月养老金不算少。可他还是常来我们科室串门,看见年轻人办退休,就忍不住多嘴一句:“小伙子,缴费基数别老挑最低的,趁着年轻多交点,老了不受穷。”
有一回,他跟我说:“建平,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短视。你们年轻人,别学我。”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老孙哪里是“幸运儿”的反面?他恰恰用自己的遗憾,把“幸运”这两个字的真相,讲给了更多人听——所谓幸运,不过是时代给了机会,而你,早早地、踏踏实实地,把它抓住了。
我今年五十四岁,离退休还有几年。这些年,我自己也把社保缴得足足的,从没断过。我不图别的,就图老了以后,能像那些来办手续、脸上带着笑的人一样,按月领着养老金,踏踏实实过日子。
这,就是我一个社保窗口工作人员,用二十六年、上千张核算单,看明白的最踏实的道理。养老这件事,时代给你风向,自己得撑起帆。最近三年退休的人幸运,幸运在赶上了好制度;而这份幸运能不能落到自己头上,看的,是你年轻时,有没有为自己,多存下那一分一厘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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