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白语诺
2026年9月9日,商务部副部长兼中国国际贸易谈判代表李成钢与佛得角经济、贸易、工业和数字转型部部长安东尼奥·巴普蒂斯塔在北京签署《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和佛得角共和国政府共同发展经济伙伴关系框架协定》(以下简称《框架协定》)。《框架协定》明确,双方将进一步深化经贸领域合作,共同增强经济韧性和发展动力,聚焦可持续发展与包容性增长,促进佛得角农业转型升级、蓝色经济和制造业发展。这是中国与非洲国家签署的第40个框架协定,是助力非洲国家分享中国超大规模市场和广阔发展机遇的又一切实行动,将为深化中佛贸易投资合作提供长期、稳定、可预期的制度保障。
2026年是“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中佛本次《框架协定》的签署,正是对“十五五”规划要求的积极呼应。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深刻演进、全球南方强势崛起、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程不断推进等背景下,《框架协定》彰显新时期中国加强同全球南方国家合作的决心和信心。此外,在中国与非洲开启外交关系70周年、中佛两国建交50周年以及中佛两国建立战略伙伴关系两周年等重要纪念节点下,《框架协定》的签署既是中佛关系的里程碑,同时又能为中非关系开启新篇章,为两国在经贸互惠、产业转型、提升产业链供应链韧性等方面起到重要推动作用。
《框架协定》全方位体现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要求
《框架协定》中双方所关注的内容系统性体现并回应了当前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原则要求。
其一,《框架协定》本身就体现了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原则要求。《框架协定》规定的双方合作方向包括促进佛得角农业转型升级、蓝色经济和制造业发展,共同增强经济韧性和发展动力以及聚焦可持续发展与包容性增长等举措,体现了中国既兼顾自身利益,也重视合作伙伴的经济社会发展前景;既注重经济利益增长,又注重经济安全建设;既注重经济发展的效率,又注重经济发展的质量。
其二,对《框架协定》的定位反映了对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主要任务的关注。佛得角加入共建“一带一路”已近十年,中佛双方已开展了相当深入的合作。《框架协定》是助力非洲国家共享中国超大规模市场和广阔发展机遇的又一切实行动,体现了对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强化同共建国家友好互信和利益融合以及不断拓展共赢发展新空间的任务要求的关注。
其三,《框架协定》体现了新时期中国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稳扎稳打的策略与决心。本次《框架协定》的签署将为深化中佛贸易投资提供长期稳定、可预期的制度保障,表明中国是在国家战略和国家长久发展的层面看待同佛得角和广大非洲伙伴国家的关系。
《框架协定》是新时期加强南南合作的真实写照
《框架协定》签署三天后的9月12日就是联合国南南合作日。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不断演进、既有国际政治经济秩序面临挑战的大背景下,全球南方国家崛起,南南合作成为促进全球南方国家团结与发展的核心议题。中国作为世界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一直不遗余力推动南方国家的团结协作,共谋发展,努力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是推动南南合作的典范和重要力量。
《框架协定》的签署体现了当前南南合作的独立自主与相互尊重,表明南方国家之间不论何种体量、何种综合国力,均是在平等相处、互惠互利的基础上开展合作。中佛之间的合作,是两国政府与人民基于当前本国发展现实与外部国际环境,独立自主研判所选择的正确道路。以中佛合作为代表的南南合作不从属于任何其他既定关系,其目的只有增进人民福祉和国家间互利互信。
《框架协定》的签署体现了当前南南合作的强大生命力。《框架协定》致力于双方在前沿技术与先进产业方面的合作,关注可持续和包容性增长,关注佛得角的农业转型,因地制宜地发展蓝色海洋经济。当前,南南合作成为增强发展韧性、促进复苏和加快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的重要生命线。《框架协定》所展现的合作路径契合了南南合作的重要领域和主要任务。
《框架协定》的签署对中国与其他全球南方国家合作起到了很强的示范和引领作用。《框架协定》将以符合WTO规则的方式,为中国与广大发展中国家之间,以及南方国家之间的经贸合作提供了一套可复制、可推广的制度框架。正如中国商务部所指出,共同发展经济伙伴关系协定将为中非进一步深化经贸合作提供制度保障,以中非携手共同发展,树立全球南方合作新标杆,推动经济全球化向着更加普惠包容的方向发展。
《框架协定》的签署是南南合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将成为进一步促进南南合作发展的推动力。
《框架协定》与中非关系:既是里程碑,又是新篇章
2026年是中国与非洲开启外交关系70周年、中佛两国建交50周年。本次《框架协定》的签署,既是中非、中佛几十年热情交往和深厚情谊的见证,也是未来关系继续发展的开始。未来,《框架协定》或将为双方在蓝色经济、产业链供应链、绿色发展与农业转型等领域合作注入更多活力。
蓝色经济是中佛产业合作最具代表性的领域。以海藻养殖产业为例,依托中国—联合国国际粮农组织—佛得角南南合作项目,来自上海海洋大学专家团队基于对佛得角沿岸海藻资源的系统调查,筛选出优先人工养殖物种,确立了适配当地条件的养殖模式。团队经过充分的实际调查,优选出10处宜养区域,并在圣地亚哥岛完成示范养殖基地规划与搭建。在船舶领域,佛得角国家港口管理公司于2026年4月与一家中国企业联营公司签署合约,委托建造一艘岛际海上运输新轮船,合同金额约1700万欧元,船舶将在中国平湖的民营船厂建造。
绿色能源和电力稳定关乎佛得角的国计民生。佛得角约八成电力来源依赖柴油发电,成本高昂,且由于基础设施老化,全国性大停电时常发生。政府目标到2030年将可再生能源占比提升至50%以上。中国企业在多个环节深度参与其能源产业链重构。例如,中腾微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正帮助佛得角国家电力公司推进可再生能源及电网效能提升项目,为全国五个主岛的变电站各新增一套2兆瓦的储能系统,以提升电网韧性并为新能源大规模接入提供支撑。在光伏设备供应方面,中佛两国也正在推进合作。
农业与制造业的互助是双方互利互惠的典范领域。在农业领域,中国—联合国粮农组织—佛得角南南合作项目旨在支持佛得角“国家粮食安全与营养战略”及“国家规划框架”落地实施。2026年1月,佛得角农业与环境部部长吉尔贝托·席尔瓦访华时对项目成果给予高度评价,明确指出该项目对保障佛得角粮食安全产生了切实而深远的影响。在制造业与终端产品方面,最具典型性的代表是新能源汽车。目前,佛得角政府所有公务用车均为中国比亚迪品牌的电动汽车。当地亦有企业在销售比亚迪等中国汽车。
上述领域是中佛在经贸领域合作的典型领域,在《框架协定》的加持和推动下,相信双方一定能够巩固既有成果,并不断促进合作机制的优化;同时,双方也将发掘更多、更新、更好的合作议题与领域,通过合作不断增进两国人民的共同福祉,深化两国人民的友谊。
从更宏观的角度来说,中佛关系既是中非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又是中非关系70年发展的缩影与写照。作为第40个中非签署的框架协定,本次《框架协定》既是中非、中佛双边关系里程碑式的标志性事件,也是未来中国与非洲国家共创新机遇、共谋新发展的一把钥匙。
(作者单位系浙江大学历史学院美国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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