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0万美元-5000万美元,这是一架MQ-9"死神"无人机的造价。11月21日,第58架这样的东西栽进了霍尔木兹海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伊朗革命卫队那边,消息刚发出去还不到两个小时,五角大楼也跟着发了一条,不过说的是另一件事:我们的F-16没被打中,伊朗在胡说。再过几个小时,天黑了,巴林那边轰的一声响了,革命卫队的导弹和无人机砸到了美军基地头上。

而就在这同一天,特朗普坐在福克斯新闻的镜头前,嘴里蹦出来的词却是"永久性协议"。

从2月28日炸到现在,快九个月了,这场仗是越打越看不懂。打归打,聊归聊,谁也不肯先松手,谁也不敢真往死里揍。

这事儿得从21日上午说起。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的公关部门,对,他们有专门的公关部门,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消息,大意是:又干掉一架美军MQ-9,新型防空系统干的,霍尔木兹海峡上空,第58架了。新华社德黑兰分社很快跟进确认了这条消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58这个数字,单拎出来你可能没啥感觉。

换一种算法:一架MQ-9的造价,取决于它身上挂的家伙什,传感器装得少点是3000万美元出头,武装到牙齿那种能奔着5000万去。

就算全按最低价3000万乘,17亿美元没了,什么概念?够买两艘伯克级驱逐舰还得找零。

当然了,这58架的数字出自伊朗的嘴巴。信不信随你。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过今年10月初,美国国会研究服务部自己出了一份报告,白纸黑字印在那儿,想赖都赖不掉。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自2月28日动手以来,81架美军飞机受损或者直接报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明细单子拉出来看,12架F-15E没了,7架KC-135加油机没了,连1架E-3预警机都搭进去了,光MQ-9就损失了45架。

45和58之间差了13架。这13架的出入到底在哪?是伊朗多报了战果凑数字好看?还是美国那份报告统计截止日没覆盖到后来的?又或者有些掉进海里的残骸双方各自算账不一样?没人说得清。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美军在波斯湾上空的无人机,确实在成批成批地往下掉。

21日这架被打下来的"死神",伊朗特地点了一个细节:用的是"新型防空系统"。六个字,分量不轻。

意思是伊朗的防空武器还在往上迭代,被制裁了四十多年,自己攒出来的东西照样能打美国人最贵的无人机。五角大楼的人看到这四个字,估计心里不太好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更有意思的是当天闹出来的F-16"罗生门"。

伊朗军方21日发表声明说,20日晚上,部署在伊朗南部的防空系统探测到一架美军F-16,然后打了一发导弹,导弹在战机旁边炸了,飞机受了损,飞行员没办法只好找地方紧急着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美军中央司令部21日的声明就八个字,说法不实,全部安全。完整一点是这么说的:"伊朗11月20日并未袭击任何美军F-16战斗机。部署在中东地区的所有美军战机均确认安全。"语气斩钉截铁。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到底谁在说真话?没有第三方能站出来拍板。

但老读者可能还记得今年3月份那次:伊朗也说打中了一架F-16,美军当时的回应特别讲究——"一架F-16在中东某基地安全降落"。

安全降落,对。但他们没说那架飞机身上到底有没有弹孔。后来以色列媒体自己捅出来,说那架F-16是在沙特紧急降落的。

你细品这个措辞。"安全降落"和"没被打中",这俩说法之间隔着一条暧昧的灰色地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无人机被打下来,这事儿在过去九个月里几乎成了"日常新闻"。但21日夜里发生的事,性质完全不一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据新华社援引伊朗伊斯兰共和国通讯社报道,当天晚间,革命卫队航空航天部队动用导弹和无人机,同时打了美军在巴林里法和阿瓦利两处基地的防空雷达,声称干掉了两部爱国者防空系统的雷达。

打雷达,不打营房,这个选择非常刻意。雷达是防空系统的眼睛,眼睛瞎了,爱国者就成了摆设。

革命卫队给这次行动的定义是"回应美军持续侵犯伊朗领空"。措辞不大,但手底下没客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巴林,这个名字在过去几个月里出现的频率高得让人麻木。

这国家面积710平方公里,还没北京大兴区大,但偏偏装着美国海军第五舰队的司令部。

从地图上看,巴林夹在沙特和卡塔尔中间,离伊朗隔着一道波斯湾,直线距离不到200公里。导弹飞过去用不了多少时间。

11月以来,巴林已经被炸了好几轮。13日,革命卫队说摧毁了美军在巴林的预警雷达,美方矢口否认。18日一个晚上,巴林内政部两次拉响全国防空警报,让老百姓就地找掩体躲着。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如今21日又来一轮。22日早上,巴林内政部终于发了一条没法否认的消息:境内一处民用设施遭遇伊朗袭击起火,消防正在扑救。有财产损失,暂无人员伤亡。

不只是巴林挨炸。

11月18日那天,伊朗军方宣布对科威特境内的阿里·萨利姆空军基地动手了,目标是美军的无人机和导弹设施。科威特军方证实防空系统拦截了来袭的无人机,科威特外交部也跟着出来谴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巴林、科威特,下一个轮到谁?阿联酋?卡塔尔?没人敢打包票。伊朗现在的打法既不藏也不动,就是明着告诉你:

你炸我的炼油厂、我的天然气设施、我的导弹阵地,行,那我就打你在海湾的所有基地。你让我的老百姓过不好冬天,我也让你的盟友睡不安稳觉。

这种策略有一层更深的用意。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海湾那几个小国,巴林、科威特、阿联酋,他们不是美伊战争的当事方,但炸弹偏偏往他们头上落。

时间一长,这些国家的政府承受的国内压力会越来越大:凭什么我们替美国人挨炸?这种情绪一旦发酵,就会变成推动和谈的力量。

霍尔木兹海峡,全球石油运输的咽喉要,依然是一条"开盲盒"航线。油轮触雷起火的消息三天两头冒出来,英国海上贸易行动办公室统计的数据已经超过130起安全事件、至少25名船员丧生。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4艘伊朗油轮集结在哈尔克岛,升着国旗,随时准备硬闯出去——因为国内撑不住了。

22日,伊朗国家电力公司宣布全国限电:每两天停一次、每次最长两小时,冬天可能加码到每天两小时。

天然气产量因为今年3月的空袭被砍掉了28%的产能,到现在还有每天1.3亿立方米的缺口没堵上。

困兽犹斗这词用在这儿太精准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国内缺气、缺电、缺燃油,经济被制裁掐着脖子,老百姓日子不好过,但伊朗的导弹偏偏越打越远、越打越准。这种内外倒挂的反差,恰恰是整个局势最危险的地方。

好了,接下来要说这件事里最让人犯迷糊的部分:特朗普这个人,48小时之内在同一件事情上翻了两次烧饼。

11月20日,白宫新闻发布会。特朗普站在台上说了这么一句:"伊朗想达成协议,但他们不想达成我能接受的协议。"语气还挺硬的。

他顺带提了一嘴国内油价的事,承认战争把物价推上去了,但强调11月初以来油价已经大幅下跌。

24小时后,也就是21日,福克斯新闻播出了对他的采访。同一张嘴,说出来的话变了味儿:"将与伊朗达成一项永久性协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然后他补了一段,据央视新闻引述的原话是这样的:

"我所做的是,我要确保即使四年、十五年或二十年后我们有一位不称职的总统,我达成的协议也将是永久性的。我不会让某人允许他们拥有核武器并对达成的协议出尔反尔。"

他还说了一句分量不小的话:"没有考虑伊朗政权更迭。我从来不太在乎政权。"

要知道,2月28日动手的时候,代号"史诗怒火",内塔尼亚胡在旁边明明白白说过目标就是推翻伊朗政权。九个月过去了,特朗普亲口说"不在乎政权更迭"——这弯转得,够急的。

再往前翻翻他的发言记录,这人变脸的频率堪比川剧。

11月2日,他说"不急于重启战事","不会在中期选举后对伊朗发动打击","对话进展还算顺利"。

11月9日,跟卡塔尔首相穆罕默德·本·阿卜杜勒拉赫曼·阿勒萨尼聊完以后,他的原话是美国重启对伊军事行动"可能性相当小","局势朝着结束冲突的积极方向发展"。那时候简直是鸽派附体。

11天后,11月20日,翻脸了。"他们不想达成我能接受的协议。"再过一天,11月21日,又翻回来了。"永久性协议。"

所以问题来了:他到底想打还是想谈?答案可能是,都想。或者说,他需要全世界觉得他两个都想。

先说一笔经济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美国国防部监察长10月份交给国会的报告显示,从2月28日到6月30日,"史诗怒火"行动的花销是334亿美元,其中光弹药就烧了223亿。这个速度打下去,国会里不管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都得坐不住。

81架飞机报废了,弹药库存告急,五角大楼自己都承认出现了"工业基础瓶颈"。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弹药厂的产能跟不上打仗的消耗速度了。

再看伊朗这边的算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外长阿拉格齐11月21日重申了伊朗的"两日计划",这个方案最早是11月1日他在卡塔尔磋商后披露的:

第一天,美国采取履约措施,包括解冻伊朗被冻结的资金、解除海上封锁、给予石油出口豁免;第二天,霍尔木兹海峡开放,航运恢复正常。之后双方再坐下来谈。条件摆得很清楚。

伊朗也不好过。全国限电只是冰山一角。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3月份美以空袭打掉了伊朗28%的天然气生产能力,六座炼油厂被26枚炸弹集中轰炸,其中部分设施的修复工期已经推迟到2027年甚至2028年。冬天的天然气缺口高达每天4.3亿立方米。

一个坐拥全球第二大天然气储量的国家,眼看着要冻着过冬,这就是战争的代价。

所以双方其实都有谈的动机。

区别在于:特朗普想要的"永久性协议",核心诉求是伊朗永远不能碰核武器。而伊朗的红线是不可能在核问题上全面缴械投降。

一个要对方断臂,一个连手指头都不肯伸出来,这个谈判难度,可以参考中东和平进程过去五十年的记录。

谈判桌上从来不是比谁更有道理,是比谁更能扛。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美国国库烧钱的速度扛得住多久?伊朗老百姓在黑灯瞎火的冬夜里又能熬多久?哪边先撑不住,哪边就得让步。

眼下这个局面,说是"非战非和"也行,说是"打着谈、谈着打"也行。反正霍尔木兹海峡的天空里,明天照样会飞过美军的无人机,伊朗的防空雷达也照样会亮起来。

这局棋下到现在,双方都在赌一件事:对面会比自己先眨眼。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