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前不久,日本东京电视台记者山本健太来到深圳华强北街头,做一期“深圳年轻人如何看待中日关系”的街访。结果没想到,让这位职业记者当场沉默低头的,不是什么专家名流,而是一个路边卖手机贴膜的小哥。

山本刚到华强北,举着麦克风转悠了半天,大部分人赶时间不搭理他。遛狗大姐说日本马桶盖好用但水果太贵,还有人说动漫不错、核废水那事办得不地道,答案五花八门但都不痛不痒。

直到他碰上贴膜摊主小陈。小陈一边修耳机一边说,日本人买东西不问价、鞠躬特标准,但因为别家修不好所以总来回华强北。可当山本问“您对日本这个国家怎么看”时,小陈一句话让他愣住了:“我对日本没啥看法,我就对你们那个记者有看法。”

小陈直说了:你们日本记者来深圳都是套路,先拍高楼大厦,再找几个年轻人问“觉得日本怎么样”,人家说好就剪成“深圳人羡慕日本”,说不好就剪成“反日情绪高涨”,是带着答案来问问题的。

这话戳中了山本的痛处。他想起选题会上主编的交代:多抓负面反应,有冲突才有流量。他张嘴想辩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当场低头不说话。缓过神后,他关掉麦克风,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你说得对,是我没问好。”小陈乐了,免费给他贴了个膜,还打趣他:“iPhone 13?你们日本人不都用索尼吗?”山本脱口而出:“索尼太贵了。”两人都笑了。

最难得的是,山本要求把这段“丢人”的画面也播出去,还把选题改成了《我在深圳被上了一课》,片尾加了一行字:有时候,记者最需要采访的是自己。

说白了,这事给所有人提了个醒:带着结论去找素材,采访就是演戏;只有放下预设、真诚提问,才能听到真话。山本低头那一下不丢人,假装没听见才丢人。承认错误不丢面子,敢认错反而赢得了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