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联合国安理会完成了下一任秘书长的第九轮意向性投票,结果领跑的人没能过关,紧追的人也没能过关,后来追上的人同样被挡在门外。
那么,这三人为何在五常这里“全军覆没”?为何候选人必须过五常这关?
根据新华社的报道,11月20日安理会举行了第九轮意向性投票,但结果没有当场公开,只通过候选人的推举国转告本人。
路透社随后援引外交消息人士披露,哥斯达黎加前副总统雷贝卡·格林斯潘拿到10张赞成票,4张反对票,1张无意见票,其中有2张反对票来自五常。
她在前8轮里有7轮处于领先位置,可到了第9轮,还是没能跨过去。
这场投票最耐人寻味的地方,不是有人被否掉,秘书长遴选本来就绕不开五常,谁都知道,想被安理会推荐给联大,至少要拿到9票赞成,还不能有常任理事国投反对票。
这个门槛从制度上就摆在那里,真正“异常”的是,到了第9轮,几名主要候选人都被不同组合的反对票压住,安理会没有形成一个共同方向。
阿根廷籍的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格罗西拿到8票赞成,6票反对,1票无意见,而且五常反对票从前一轮的2张升到3张。
阿联酋外交官努赛贝拿到7票赞成,6票反对,2票无意见,在排序上有所上升,可她在五常里同样碰到了3张反对票。
也就是说,不是只有第一名被拦,第二名和第三名也都没能闯过去。
更微妙的是,这种投票采用颜色编码,只区分票是不是来自五常,不公开到底是谁投的。
结果就出现了一个很现实的局面,反对票能实打实起作用,投票方却不用公开解释,谁在反对,反对的原因是什么,外界只能猜。
制度给了执行力,却没有给问责压力,投否决票的人不必说明白,被否掉的人也很难对症下药。
投票进行到这里,遴选已经不像是在找一个大家能共事的人,倒更像是在轮流划掉自己不想要的人。
也正因为这个僵局已经摆到台面上,接下来就不能只看票数高低了,还得看每个人为何被挡下。
先看格林斯潘,她的履历并不弱,做过哥斯达黎加副总统,后来长期在联合国系统任职,2021年起执掌联合国贸发会议。
从纸面条件看,她本该是最稳的那个人,英国媒体披露,她在五常层面遭到美国和俄罗斯的反对。
几乎同一时间,美国驻联合国大使沃尔兹对外释放的信号也很直白,大意是美国欢迎拉美候选人出线,但拿不到足够支持的人,也该考虑退出。
把这两句话连起来看,意思并不复杂,地区可以对,资历可以够,但如果关键大国觉得不好合作,照样走不通。
再往前看,《华盛顿邮报》8月就披露,特朗普政府官员已经就秘书长人选进行多轮接触和面谈,关注点之一就是新领导层能不能配合预算和人员压缩路线。
说到底,格林斯潘的问题不是不够资深,而是没能同时进入多个大国心里的“可接受区间”。
再看格罗西,他是典型的技术官员,长期做核不扩散和核查工作,可技术岗位也没能躲开地缘政治,英国媒体提到,俄罗斯对他不满,和扎波罗热核电站议题直接有关。
这个逻辑不难理解,你在某个高敏感问题上和某个常任理事国公开有过冲突,到秘书长遴选时,这笔账可能就被记上了。
努赛贝的情况又不一样,她是后来冲上来的候选人,势头不算弱,美国和俄罗斯对她投了赞成票,可英国和法国因为苏丹问题投了反对票,中国又以地区轮替为由不支持。
英国媒体此前连续报道,围绕苏丹内战,阿联酋一直是争议焦点,努赛贝本人也多次否认相关指控。
放在秘书长遴选里,这就意味着她还没真正走到终点线前,几个大国已经开始提前设防了。
有人担心她代表的国家背景,有人坚持这轮应由拉美出人,最后形成的效果就是,只要一个候选人有可能成为别的大国可以接受的人,其他大国也可能提前把门关上。
否决权在这里,已经不只是为了挡住一个绝对不能接受的人,更像是在防着对手先落子。
三个人的遭遇看着不一样,一个是领跑者被卡住,一个是技术官员被旧账牵连,一个是新上升者被提前拦截。
可归根到底都说明同一件事,秘书长遴选现在拼的,不只是能力和资历,还得看你会不会触发某个常任理事国的警惕。
讲到这或许有人不理解,为何候选人必须过五常这关?
从联合国章程和安理会规则看,五常否决权本来就是制度的一部分,设计者当年想得很现实,大国都接受,事情才能推得动。
也正因如此,否决权原本更像最后一道安全阀,只有在某个候选人被认定为根本不可接受时才该动用。
1996年,美国挡下加利连任,这件事争议很大,但至少外界能看出政策分歧的方向。
2016年,古特雷斯在第六轮意向性投票中拿到13张赞成票,没有反对票,最后顺利出线,那一轮国际局势也不轻松,但五常至少在“谁能做”这件事上找到了交集。
但到了2026年,情况变了,格林斯潘被两张五常反对票挡住,格罗西被三张挡住,努赛贝也被三张挡住,反对票的组合一直在变,却没有哪个常任理事国愿意把理由摆到台面上讲清楚。
这样一来,安理会就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功能,那就是把分散的偏好聚到一起,最后推出一个人。
现在的状态更像是,五常都在用手里的票防着自己不喜欢的人过线,却没有谁愿意为一个人承担推动成本,它能阻止人选,却生产不出人选。
这还带出一个更现实的麻烦,古特雷斯第二任期到2026年12月31日结束。
路透社11月19日报道,联合国内部已经在准备应急方案,因为《联合国宪章》没有明确写过,如果秘书长任期到了,新人还没出来,该怎么办。
可选办法无非几种,要么安理会推一个代理秘书长,要么由联大设法延长现任任期。
听着像有路可走,实际上每条路都带着政治代价,代理的权威天然偏弱,延任也会碰到合法性和接受度的问题。
到了那一步,哪怕2027年1月1日联合国名义上还有秘书长,外界看到的也可能是一个从起点就不够稳的人。
说白了,第9轮投票暴露出来的,不只是某个候选人运气不好,也不是哪一国临时改了主意,而是这套遴选机制正在发生变化。
否决权没有消失,可它越来越像常规动作,理由可以不公开,责任可以很模糊,结果就是大家都能拦,没人真正在推。
总的来看,联合国未必会在2027年1月1日出现职位真空,但第9轮投票已经说明,真正变空的,可能是秘书长遴选本身的功能。
五常都不愿先点头,最后选出来的人,就很难从第一天起带着足够的权威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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