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家食品公司,同一年,一份资料写有201名员工,另一份却显示普通员工为零。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弹劾审判中,这组悬殊数字,究竟该如何解释?
11月20日,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继续审理莎拉案。辩方证人、贸工部副部长塞费里诺·鲁道夫在接受控方交叉询问时确认,按照Cale88食品公司的综合信息表,该公司2024年没有普通员工,2025年则有两名。这家公司出现在莎拉夫妇的共同财产申报中,被列为其丈夫马纳塞斯·卡皮奥的一项商业利益,因此成为庭审核查对象。
鲁道夫还说,他没有看到公司提交员工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福利方面的资料。但他同时解释,投资署通常在企业申请优惠措施时,才会要求提供员工名单,Cale88并未申请相关优惠。“证人没有看到资料”,不等于“公司从未为任何人缴费”。这番说明揭示的是投资署掌握材料的局限,尚不足以代替对其他记录的核查。
用工疑点又与生产规模联系起来。参议员兼审判员丽莎·洪蒂韦罗斯在庭上追问,按照公司提交的资料及工厂检查情况,企业是否真能完成所列42.2万公斤香蕉片的生产规模。她认为相关叙述难以令人信服。这是审判员提出的质疑,不是法庭已经认定产量造假。产量究竟如何形成,需要生产记录和能够解释具体经营过程的证人。
资金记录则让这场争论更受关注。另一名辩方证人、反洗钱咨询人士赖纳·德拉富恩特此前作证,援引反洗钱委员会记录称,Cale88涉及757笔达到申报门槛的交易及可疑交易,合计约12亿比索。他认为企业经营存在警示迹象。这里的12亿比索是相关交易汇总,不能直接改写成营业利润,更不能未经认定就称为非法所得。
德拉富恩特同时强调,出现警示迹象并不自动等于违法。这句话不能因为交易金额大而被省略。达到报告门槛的交易与被认为可疑的交易,也不是同一种概念。记录进入反洗钱审查视野,意味着需要进一步解释,不意味着每笔钱都已被证明有问题。资金性质、交易目的及其与经营活动的联系,仍须通过证据逐项确认。
控方首席检察官格维尔·路易斯特罗则认为,公司向政府机构提交的信息不一致,支持了控方专家对其商业模式难以成立的判断。她也解释,质疑商业模式,并不必然意味着企业完全没有经营。这是控方对证据的理解,尚不是弹劾法庭的最终结论。一家企业可能有真实业务,其申报和资金仍可能需要解释,两者并不互相排斥。
对莎拉一方而言,眼下的举证压力在于,辩方证人不仅介绍了公司经营资料,也确认了让控方继续追问的数字。可是,公司被列入丈夫的商业利益,与副总统本人应承担何种责任,之间仍需要具体证据连接。不能因为存在夫妻关系,就跳过行为、责任和相关指控之间的证明。弹劾审判最终要回答的,仍是针对莎拉的指控能否成立。
这场庭审目前最明确的进展,是两套用工资料之间的差异被公开摆了出来,生产能力和资金往来仍待解释。公司是否真实经营、规模到底多大、相关资金为何流动,都应由完整记录回答。201人与零人之间的距离,不应靠一句怀疑填满,也不能靠一句所有权变化带过;接下来的证据,才决定这组数字究竟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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