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0日,中国矿业大学的一间报告厅。

台上站着2015届的校友武亮,台下一个学生起身,接过了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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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有人站着,举着手机在拍。视频随后上了微博。

同一段提问,我先后看到了两个版本!

【被整理过的那一版】

微博上有个博主发了段整理稿,写得很利索。

稿子的意思是这样。学生说,武亮整场只讲拼,没讲身体。照那个强度熬,凌晨三点睡,早上六点半起。万一41岁猝然离世,福也没享到。这样的人生,有意义吗?

稿子还写,学生又追问:演讲里总说打败了多少人,算不算社会达尔文主义?

干干净净,一处改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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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那位,毕业才十一年】

这是环境与测绘学院办的校友论坛。

主题是一名环测人的选择和成长。武亮是这个学院2015届测绘工程专业的毕业生。如今,他是峰学蔚来的总经理,网上不少人叫他张雪峰的接班人。

几份转述都说,他在台上讲过一句:普通家庭的年轻人,要拿出“吃屎的劲头”去奋斗。

话糙。

其实意思不难懂:没背景、没资源的人,往上走,得靠一股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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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版本,是一段语音】

群里还流出一段语音,被转成了文字。

这段文字没人改过。“劲”被听成了“经”,起早贪黑后面,还冒出个三个字的怪词。

通篇是找词和改口。同一个开头说两遍,口头禅冒了六回。读着像个磕磕绊绊开口的人。

整理稿和语音,差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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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有一句,我看了好几遍:“不小心就去世了”。

不小心。三个字,轻得像磕了碰了。

整理稿里,这三个字成了猝然离世!

最后,学生问武亮,这样的人生,他自己觉得有没有意义。

整理没造假,口语改成书面语,本来就是常规活。但迟疑一删,味道全变了。结果,一个吞吞吐吐的人,读成了字字有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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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41岁,得补一句背景。

今年3月24日,张雪峰在苏州因心源性猝死离世,终年41岁。学生提41岁,是不是冲着这件事,自己没说,帖子里也没人证实。

【评论区头一条,是句骂人的话】

微博评论区的头一条,来自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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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网友写的是:“太没素质,没教养了。”收了2个赞。

吃屎那个词,是台上先说的。

台下的人学了一遍,评论区头一个骂的,是台下的人。

江苏一位网友写得更长。大意是愿意拼的人没毛病,台下跟着笑的同学,也该给台上留点起码的尊重。

再回头看那一帧,台上的武亮也是笑着的。笑的是什么,帧里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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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人,是怎么接这一问的】

有博主转述了武亮的回应,意思有三层。

这种高强度,只是特殊冲刺阶段的状态,不是让大家长期透支。奋斗是他自己的选择,不必人人照搬。吃苦,不等于拿身体硬磕。

这是博主的转述,完整原话我没找到,只能按转述写。

他没顶回去,只是把话从必须这样,挪成了我自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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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一笔拼命的账】

咱们按整理稿里那个作息,算一笔。

凌晨三点睡,早上六点半起,只睡三个半钟头。按八小时算,一天少睡四个半钟头,一个月就是135个钟头! 再算钱。假设一个23岁的年轻人听进去了。靠熬,每个月比别人多挣两千。

一年两万四。熬到41岁,十八年,一共四十三万二!

四十三万二,不是小数目。可这笔钱到账的日子,在第十八年的年底。

人要是没熬到那个年底,这笔钱,算谁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