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今年是普契尼歌剧《图兰朵》在米兰斯卡拉歌剧院首演一百周年,上海歌剧院两度演绎这一经典:4月在上音歌剧院的三场演出一票难求,11月20日、22日在上海大歌剧院的两场演出同样早早售罄,引发热烈回响。

1926年4月25日,《图兰朵》在米兰斯卡拉歌剧院完成世界首演。普契尼写到柳儿自刎便撒手人寰。首演当晚,托斯卡尼尼在此处放下指挥棒,以沉默收尾,让这份未完成的留白成为歌剧史上的动人一笔。

百年间,《图兰朵》成为全世界上演率最高的经典歌剧之一。今年4月,上海歌剧院选择在百年纪念日当天上演这部作品,三场演出开票即售罄,就连剧院首次开放的加座票也迅速告罄。落幕之后,许多错过现场的剧迷追问何时再演,这份热切的期待为这一轮上海大歌剧院的演出埋下伏笔。

上海歌剧院《图兰朵》剧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上海歌剧院《图兰朵》剧照

此番演出由首次来华的意大利指挥家保罗・卡里尼亚尼执棒,波兰戏剧女高音艾娃・韦森全新加盟饰演图兰朵;今年4月俘获上海观众的导演马尔科・甘迪尼、卡拉夫王子的扮演者伊万・马格里重返申城。上海歌剧院交响乐团、合唱团、舞剧团,联合中国福利会少年宫小伙伴合唱团再度同台,共同托举这部经典。

令人动容的“未完成”

这是保罗・卡里尼亚尼第一次踏上中国土地。他曾多次到访亚洲其他国家,却始终在等待和《图兰朵》、和这片故事生根的土地相遇。排练间隙,他聊起普契尼与多尼采蒂截然不同的音乐语言。

上海歌剧院《图兰朵》剧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上海歌剧院《图兰朵》剧照

“指挥多尼采蒂的作品,比如《爱之甘醇》,我的手势会紧凑,乐队要紧贴人声,服务歌唱,同时推动戏剧。但普契尼的乐句更长、更舒展,我需要更宽广的手势,让舞台深处数十位合唱演员都能看见,把所有人的声音收拢在一起。” 卡里尼亚尼说。

《图兰朵》有诸多后人续写的结尾,卡里尼亚尼却偏爱普契尼的“未完成”。“我听过阿尔法诺的加长版、精简版,也演过贝里奥续写的版本。但真正打动我的,永远是普契尼亲笔写下的最后几页,柳儿死去的那一刻。就像托斯卡尼尼当年所做的那样,在那个悬置、极弱的余韵里停下。这份‘未完成’,比任何补写的终曲都更让人动容。”

上海歌剧院《图兰朵》剧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上海歌剧院《图兰朵》剧照

拥有四十年歌剧执导经验的马尔科・甘迪尼擅长在经典里注入当代气息。在他眼中,《图兰朵》经久不衰的密码,是所有舞台元素精妙的平衡。

“歌剧经久不衰的魅力,在于它是几个世纪音乐与戏剧的结晶,高度精雕细琢。它融合了文字、表演、器乐、合唱与独唱,再加上舞台装置、灯光、服装、舞美等视觉元素。《图兰朵》的成功,恰恰在于所有这些元素以异常精妙的比例和关系结合在一起。”甘迪尼说。

这一版的舞美充满动感,导演强化了独唱与合唱的戏剧动作,挖掘人物复杂的多面性:图兰朵的残暴之下藏着诗意,卡拉夫的热烈里裹挟幽暗,而全剧最柔软、最能击中人心的,永远是柳儿。

“我希望观众捕捉到这部歌剧真正传达的信息:爱的重生。当表达真实而强烈时,情感自会被理解。真正的区别不在于文化,而在于艺术是否发自内心。”甘迪尼说。

上海歌剧院《图兰朵》剧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上海歌剧院《图兰朵》剧照

“观众回馈给我无穷力量”

首度来沪的女高音歌唱家艾娃・韦森是国际舞台上备受瞩目的图兰朵诠释者。这一次,她刚从瓦格纳《女武神》的厚重戏剧气质里走出,转身迎接普契尼笔下这位被世代仇恨囚禁的东方公主。

“和《托斯卡》不一样,托斯卡第一幕可以慢慢热身,可图兰朵一登场,就要立刻进入极致紧绷的状态,登台前就要完成全部准备。”艾娃・韦森说,“这套戏服非常华美,算得上我穿过最美的戏服之一。我们身在上海,在中国,讲述这个东方故事,这让整场演出格外特别。”

上海歌剧院《图兰朵》剧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上海歌剧院《图兰朵》剧照

重返上海的男高音歌唱家伊万・马格里,还清晰记得四月舞台留下的温暖记忆。他曾受帕瓦罗蒂亲自指点,“今夜无人入睡”磅礴炽热的演绎,让无数上海观众记住了这位卡拉夫王子。

“舞台本就是一场双向的奔赴:我在台上倾情歌唱,而观众也回馈给我无穷力量。”马格里说,他始终记得帕瓦罗蒂对他的叮嘱,“年轻人,你有能力驾驭很多作品,但一定要慢慢来,你还要学会说‘不’,不急于挑战超出自身承载能力的角色。”

上海歌剧院《图兰朵》剧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上海歌剧院《图兰朵》剧照

中方演员也为这部经典铺陈出细腻的情感底色。肖昕怡饰演的柳儿,以克制绵长的声线唱尽卑微、柔韧的爱恋,《主人,请听我说》《公主,你冰冷的心》两段咏叹,是全剧悲悯的核心;余杨塑造的帖木儿沉稳沧桑;陶阔、郑瑶、吴波涛三位大臣,把平、庞、彭的讽刺与诙谐鲜活托出;陈朝宾的皇帝、潘墨尧的传令官,共同织就完整的戏剧图景。

在浦江之畔的上海大歌剧院,普契尼的《图兰朵》延续百年经典,也让观众听见这个时代的回响。

原标题:《在上海大歌剧院,听见《图兰朵》的百年回响》